文太粗壯的後腿在山壁上徒勞蹬踏,無數石塊落入下方深潭。
它碩大的身軀卡在洞口進退不得,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自來也正要出言調侃,卻被暴怒的蛤蟆一舌頭拍倒在地。
這位妙木山大佬罵罵咧咧幾句,索性自行解除了通靈術,消失在眾人眼前。
光線重新湧入洞穴,自來也的目光立刻鎖定在那隻紅隼身上。
他先是一怔,眉眼隨即舒展成兩道月牙,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不是老夥計嗎!卡卡西,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這氣息熟悉得很!”
卡卡西的死魚眼斜睨過來,你什麼時候說過。
自來也大步上前,熱情地伸出手,眼看就要摸到那簇寶藍色的翎羽,下一秒,
“砰!”
一團白煙升騰,小機靈,連同田小麥手裡的契約卷軸,一起消失了蹤影。
蛤蟆仙人的手僵在空中,裂開的嘴角微微抽動,白色長髮隨風輕擺,正在空中勾勒出兩個大字:
尷…尬…
………
洞穴深處漆黑一片。
這不單是因為距離洞口漸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自來也開啟手電,光速穿透黑暗。
他伸手在巖壁上一抹,指尖立刻沾滿烏黑的炭灰。
那些生長在巖壁內部的晶體,此刻全被厚重的煙塵覆蓋著,無法折射微光。
“看來這裡曾經歷過一場大火。”自來也用手指搓捻著那些灰燼,沉聲說道。
洞穴最深處的一面石壁前,赫然呈現著約西十平米的焦土。
這裡的燒灼痕跡尤為猙獰,炭化的樑柱和木製傢俱殘骸橫七豎八地躺著,偶爾能瞥見幾件扭曲變形的金屬物件。
田小麥蹲下身,撿起一柄半埋在炭灰中的黃銅燭臺,用袖口細細擦拭。
厚厚的氧化層覆蓋了它原本的光澤,卻掩不住精巧的造型。
恍惚間,她看見這燭臺就立在木屋的方桌上,跳動的火苗照亮紗織父親伏案疾書的身影。
那些託付女兒未來的字句,那些未能說出口的牽掛,都在這簇燭光下被一筆一劃封入信箋。
而今燭淚成灰,木屋化塵,唯有這柄燭臺靜靜躺在餘燼中,成了那段往事最後的見證。
女孩胸口發緊,手中的觸感冰涼,卻比火焰更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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