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著伸手,想要觸碰最近的那具屍體,卻突然看見巷子盡頭的陰影裡,蜷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佐助小小的身體歪倒在路邊,淚水在他髒汙的臉上衝出兩道痕跡。
“佐助!”
她掙扎著爬起來,踉蹌地跑到佐助身邊,剛想抱起他,身後傳來聲響。
“你不該來這裡。”宇智波鼬的聲音比夜風更冷。
田小麥回頭,看見他站在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旋轉,映著刀刃上未乾的血跡。
滴落的血珠在地面上敲出死亡的節拍,每一聲都讓她的心臟跟著抽搐。
“鼬…”她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卻看見少年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天旋地轉,萬花筒寫輪眼的紋路在她眼前綻放,意識被拖入無盡的旋渦。
恍惚間,她發現自己站在宇智波宅邸的走廊上。
移門後,美琴的啜泣聲輕輕響起:“可那孩子…確實是千卉姐姐和千手雲飛的女兒,她體內流淌著兩族的血…”
“正因如此,”富嶽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美琴,我們才更不能告訴她實情,明白嗎?”
“嗯……”美琴的應答輕得像一聲嘆息。
幻境扭曲,遠處傳來暗部集結的尖銳哨聲。
鼬眉頭微蹙,萬花筒紋路急速旋轉。
“月讀。”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田小麥只看見鼬的眼中血月高懸,
下一秒,劇烈的疼痛從西肢百骸傳來,並非肉體上的痛楚,而是靈魂被撕裂般的煎熬。
視野開始模糊,最後的意識裡,是鼬微微開合的嘴唇:
“睡吧……”
身體癱軟著向後倒去,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鼬接住她,輕輕將她放在佐助身旁。
少年的手在兩人上方停頓了一秒,最終還是收回了。
月光依舊冷冷地照著這片修羅場,只有烏鴉的叫聲在夜空中迴盪。
恍惚中,一片白霧茫茫,西周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田小麥伸出手,卻連自己的手指也看不真切。
霧氣像柔軟的綢緞纏繞著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潮溼的涼意。
思緒變得遲緩,身體越來越輕,彷彿要融化在這片溫柔的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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