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妥協了,她的語氣裡卻滿是不忿,還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自來也:
“那你可得隨時待命啊,沒事別總往漂亮小姐姐那兒跑了!”
自來也一愣,竟真的摸著下巴思考起來:“唔…有道理。”
他裝模作樣地沉吟片刻,輕咳兩聲道:“那這樣,我去跟三代說說,讓卡卡西搬到你隔壁去,你有事跟他商量就行。”
“誒?我……”
卡卡西下意識想說什麼,卻見田小麥轉怒為喜,正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怎麼?不想搬?”自來也挑眉道:“那我讓玄間那小子……”
“我搬!”銀髮上忍立刻改口,臉上無奈,卻暗戳戳湧起一絲欣喜。
田小麥則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燦爛的笑容立刻在臉上綻放:“我現在就有個事要和你商量!”
她拽住卡卡西的袖子轉身就走,完全沒留意到自來也站在原地像個被冷落的老父親。
一路小跑,穿過幾條寂靜的街道後,兩人在宇智波族地的大門前剎住腳步。
這裡被黑黃相間的警戒線層層圍住,門柱上貼著蓋有暗部印章的封條,入口處豎著“嚴禁入內”的警示牌。
田小麥的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一塊早己乾涸的暗紅色痕跡上,握住橫亙在身前的警戒線,聲音有些發顫:“我想…”
“十分鐘。”卡卡西掀開警戒線,一隻手撐著,示意她先進去,“我陪你。”
昔日繁華的宇智波族地如今一片死寂,秋風卷著落葉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打著旋兒。
道路兩旁,一個個白色的人形輪廓觸目驚心,那是暗部在抬走屍體後用石灰粉標記的位置。
有些輪廓還保持著掙扎的姿態,有些則蜷縮成一團,無聲地訴說著那個血腥之夜的慘狀。
幾戶人家的門半敞著,門檻上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一家糰子店的招牌歪斜地掛著,店門口散落著幾個打翻的竹籤,彷彿上一秒還有客人在這裡談笑風生。
宇智波富嶽的宅邸依舊保持著整潔,與周圍血腥的場景形成鮮明對比。
門廊下的木地板光可鑑人,庭院裡的石燈籠排列得一絲不苟,連一片落葉都尋不見。
這棟建築彷彿被施了靜止的咒語,與外界的時間徹底割裂。
田小麥站在玄關處,手指顫抖著推開移門。
恍惚間,她又回到了那個溫暖的夜晚。
餐桌上擺著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美琴溫柔地為她添飯,佐助眉飛色舞地講述著學校裡的趣事。
富嶽雖然神情嚴肅卻也會在恰當的時候露出微笑,還有鼬……那雙永遠盛滿心事的深邃眼眸。
一陣刺痛襲來,田小麥猛地閉上雙眼,等再次睜開時,眼前只剩下地板中央那兩個交疊在一起的白色輪廓。
一滴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美琴最後對她說的那句話猶在耳邊:小麥,要常來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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