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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宇智波族地這一路,田小麥的腳步沉重地像是灌了鉛。
不久前,她還曾為幫紗織找到親人而暗自慶幸。
或者說,她甚至把紗織的親人也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曾有那麼一刻,她覺得自己在這個陌生世界裡似乎也有了歸宿,
難過時可以向溫柔的美琴訴說心事,遇到困難時向睿智的富嶽尋求建議,開心時與鼬和佐助分享喜悅。
她以為,她不會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然而,一切終究化作了泡影。
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被倔強地鎖在眼底。
而此時,遠處河邊一個更加孤獨的身影讓她停住了腳步。
黑髮少年獨自坐在岸邊,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隨時會被晚風吹散。
“是佐助…”
她本能地邁開腳步想要跑過去,卻在下一秒僵在了原地。
佐助突然對著平靜的河面瘋狂揮拳,拳頭裹挾著查克拉砸向水面,激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為什麼!為什麼!”
少年撕心裂肺地吼叫著,河水被攪得渾濁不堪,倒影在劇烈波動的漣漪中扭曲變形。
他像瘋了一般不斷捶打水面,每一拳都帶著要將倒影中的那個人徹底擊碎的狠勁。
淚水混著河水從他臉上滑落,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血色的光芒,如同他內心正在流淌的鮮血。
小小的身體最終力竭跪倒在河邊,曾經陽光乖巧的少年此刻脆弱得像只被遺棄的小貓。
田小麥的心緊緊揪在一起,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自怨自艾?
她失去的不過是一個美好的幻想,而佐助失去的,卻是整個世界。
她本能地想要上前,想要擁抱這個支離破碎的靈魂,卻被卡卡西輕輕按住了肩膀。
“別攔我!”她用力扒開卡卡西的手,卻在抬頭時怔住了。
銀髮上忍那隻獨眼中,竟然閃過一抹與佐助眼中同樣的情緒,是那種失去至親之人才能懂得的…深入骨髓的痛楚。
卡卡西的目光越過田小麥,落在遠處顫抖的身影上,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種時刻,誰都無法給予真正的安慰。
有些傷痛,必須獨自承受;
有些黑暗,終要獨自穿越。
“別去,”卡卡西的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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