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和紗織跋山涉水,風塵僕僕地走了月餘。
翻過終年積雪的陡峭山崖,穿過瘴氣瀰漫的幽暗密林,在無數個村落間輾轉打聽,終於循著蛛絲馬跡來到了風之國邊境的這座沙漠小鎮。
殘陽如血,將整片土黃色建築群染成金紅,風化的土牆上裂紋縱橫,宛如歲月刻下的皺紋。
“線索確實指向這裡,但人卻不見蹤影。”
紗織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茉莉的身體顯然還不太適應沙漠的酷熱。
自來也灌了口水,眯眼望向遠處起伏的沙丘:“先住下吧,沙漠入夜快,趕路危險。”
他們找了家簡陋的旅店安頓,房間的舊窗正對無垠沙海。
自來也望著漸漸升起的明月,沉聲道:“明天再去鎮上的酒館打聽打聽,那裡總能聽到些風聲。”
次日,兩人來到鎮上最熱鬧的“沙駝酒館”,推開木門,混雜著酒氣與烤肉味的渾濁熱浪撲面而來。
自來也選了角落一張掉漆的木桌坐下,手指輕叩桌面:“老闆娘,來壺你們這兒最好的酒。”
紗織撇撇嘴,在對面坐下:“又藉機喝酒?”
“這叫蒐集情報。”自來也笑眯眯地接過酒壺,“在這種地方,醉漢的胡話比清醒時的實話更有價值。”
酒館裡人聲漸稠。
幾個風塵僕僕的商隊護衛在鄰桌高談闊論,說起前幾日遭遇沙匪的驚險。
這時,一陣騷動從酒館另一頭傳來。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醉醺醺的傭兵正圍著一個瘦小的男孩推搡。
男孩約莫十一二歲,手裡的托盤“哐當”打翻,酒水灑了一地。
“小雜種!老子要的是麥酒,你給上的是什麼馬尿?”為首的刀疤臉一把揪住男孩衣領。
“對、對不起!我這就去換.…..”男孩聲音發抖,裸露的手臂上滿是淤青。
紗織眉頭一皺就要上前,卻被自來也按住肩膀,他慢條斯理地啜了口酒,“再等等。”
老闆娘匆匆趕來賠笑:“各位大人消消氣,這孩子剛來不懂規矩.…..”
“新來的就能糊弄人?”另一個傭兵一腳踢翻地上的水罐,混著沙土的水濺了男孩一身。
自來也嘆了口氣,放下酒杯:“看來這酒是喝不安生了。”
他朝紗織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起身。
就在刀疤臉揚起手的瞬間,一隻蒼勁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自來也笑眯眯地湊近:“這位兄弟,跟小孩子計較多沒意思?”
“關你屁事!”刀疤臉掙了一下,臉色一變,那隻手竟不能移動分毫。
其餘傭兵霍然起身,卻被自來也突然爆發的查克拉震懾在原地,整個酒館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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