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蜿蜒，夕陽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錢滿滿走在隊伍中間，火紅的髮帶在晚風中飄揚。她不時偷瞄走在前面的蘇曉曉，眼神里滿是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這個自稱鹹魚宗宗主的少女，看起來比她也大不了幾歲，卻有一種奇怪的沉穩感。還有那個額前一縷白髮的冷麵青年，身上散發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危險，但又莫名可靠。
“那個……師姐。”錢滿滿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剛才說，有辦法幫我控制火靈根，是真的嗎？”
蘇曉曉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夕陽的餘暉灑在少女臉上，把她眼中的期待照得分明。
“是真的。”蘇曉曉認真點頭，“但不是立刻就能解決。你的問題，需要時間和耐心。”
她示意眾人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下休息。
“在告訴你方法之前，我得先問你幾個問題。”蘇曉曉看著錢滿滿，“你之前去過的那些宗門，是怎麼說你的情況的？”
錢滿滿眼神一暗：“他們都說我是‘天妒之體’。”
“天妒之體？”
“就是天賦太高，遭天道嫉妒，所以才會失控。”錢滿滿咬唇，“有個長老說，像我這種九成純度的單靈根，如果不散功重修，遲早會把自己燒成灰燼。”
蘇曉曉和顧長生交換了一個眼神。
“散功重修？”蘇曉曉皺眉，“他們讓你廢掉現在的修為？”
“嗯。”錢滿滿點頭，“但我不願意。我好不容易才修煉到煉氣二層，憑什麼要廢掉？”
她握緊拳頭：“而且我覺得他們說得不對。如果真是天道嫉妒，為什麼我爹也是火靈根，他就沒事？我爺爺也是……我們錢家祖上出過好幾個火靈根修士，都沒有像我這樣。”
蘇曉曉若有所思。
她想起前世看過的遺傳學知識——有些疾病是隔代遺傳或者基因突變。
錢滿滿的情況，會不會也是某種“遺傳變異”？
“師弟，”她看向顧長生，“你怎麼看？”
顧長生沉吟片刻：“我在清風劍宗的典籍裡看過類似的記載。有一種特殊體質叫‘炎陽之體’，也是火靈根純度極高，但不會失控，反而修煉火系功法事半功倍。”
“那我呢？”錢滿滿急問。
“你……”顧長生仔細打量她，“更像是‘炎陽之體’的……缺陷版。”
錢滿滿臉色一白。
蘇曉曉卻眼睛一亮：“缺陷版？意思是，本來應該是良性變異，但因為某種原因，變成了惡性？”
“可以這麼理解。”顧長生點頭，“就像一把鋒利的劍，如果劍柄也鋒利，就會傷到握劍的人。”
這個比喻很形象。
錢滿滿愣住了：“所以……我不是廢物？只是……劍柄太鋒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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