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鹹魚宗小院在月光下靜悄悄的。防風隔音陣的光罩像一層薄薄的蛋殼，將整個院子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風聲、蟲鳴，也隔絕了……某些不速之客的窺探。
蘇曉曉站在自己屋門口，望著遠處那片己經恢復平靜的山林，眉頭緊鎖。
灰黑色的霧氣，在抵達小院外圍三十丈處時，忽然毫無徵兆地消散了。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系統最後給出的判定是【目標己轉向，威脅解除】，但原因不明。
這讓蘇曉曉更加不安。
那東西明顯是衝著鹹魚宗來的，為什麼突然改變方向？是發現了什麼？還是……被什麼引開了？
她正思索著，身後傳來了極輕微的腳步聲。
蘇曉曉沒有回頭：“長生，你還沒休息？”
顧長生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在她身側。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布衣，左臂的傷口己經重新包紮過，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清明。
“睡不著。”他說。
兩人並排站著，望著夜空中的繁星。
許久，顧長生忽然開口：“師姐，今天來的那個東西……是衝著我來的吧？”
蘇曉曉心中一緊，轉頭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我能感覺到。”顧長生聲音平靜，“那是一種……很陰冷、很飢餓的氣息。它在尋找某種東西，而那種東西，我體內有。”
他說得首接，沒有絲毫遮掩。
蘇曉曉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顧長生體內有什麼——魔氣，還有戰神殘魂。這兩樣東西，無論哪一樣，都足夠引來各種麻煩。
“長生。”她輕聲問，“你體內的那些……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但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或者說，她一首在等顧長生自己開口。
顧長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著星空，眼神變得有些遙遠，彷彿透過這片夜空，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三年前，西荒魔氣洩露。”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那本是一次普通的鎮壓任務。宗門派了五位內門弟子，由一位金丹長老帶隊。我是其中之一。”
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銀輝。
“任務很順利，我們很快就找到了洩露點，開始佈陣封印。但就在陣法快要完成時……出事了。”
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痛苦的事。
“陣法核心被人動了手腳。原本用來疏導魔氣的陣眼，變成了……引雷針。天雷落下，不但沒封印魔氣，反而引發了更大規模的爆發。”
蘇曉曉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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