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當年是誰在陣法上動手腳？”
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只是那個。西荒任務的情報、人員安排、陣法圖紙……每一個環節都可能有問題。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誰想讓我死，為什麼。”
蘇曉曉沉默了。
她忽然意識到，顧長生揹負的東西，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魔氣侵蝕、戰神殘魂、宗門背叛、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任何一樣，都足以壓垮一個普通人。
但他撐下來了。
不僅撐下來了，還在這種情況下，加入了鹹魚宗，成了她的大弟子，默默承擔著宗門的雜務，保護著師弟師妹們。
“長生。”蘇曉曉忽然開口，“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來鹹魚宗。”
顧長生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後悔。”
他說得很肯定。
“為什麼？”蘇曉曉問，“我們這兒要什麼沒什麼，還惹上了清風劍宗這個麻煩。如果你找個地方隱居，或許能多活幾年……”
“但那就不是活著了。”顧長生打斷她，“師姐，你知道嗎？在遇到你們之前，我己經……很久沒感覺到‘活著’是什麼滋味了。”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每天醒來，想的都是還能撐多久。每次修煉，都要小心翼翼控制著不要引動那兩股力量。沒有目標，沒有希望，只是……等死。”
“可是在這裡……”他看向院子裡那些簡陋的茅屋，“錢滿滿會因為我給她示範劍招而興奮得睡不著，王富貴會因為我隨口說的一句‘劍法基礎很重要’而熬夜計算最優訓練方案，李鐵柱會因為我提了一句‘陣法可以這樣改進’而激動得結巴半天。”
“還有師姐你。”他看著蘇曉曉，眼神認真，“你明明自己也在硬撐，卻總想把所有人都護在羽翼下。編那些離譜的理論，熬夜寫教材，跟清風劍宗的人周旋……你從來沒想過放棄。”
“所以，我不後悔。”顧長生總結道，“能在這裡，和你們一起，哪怕只是多活一天，也是賺的。”
蘇曉曉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別過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好了，別說這些喪氣話。”她轉回來，板起臉，“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姐，那我就得對你負責。你體內的那些麻煩，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師姐，這不……”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蘇曉曉打斷他，“不就是魔氣和戰神殘魂嗎？天下萬物，相生相剋，總有辦法的。就算真的解決不了……”
她頓了頓，聲音堅定：“至少，我們可以讓你活得更久、更好。”
顧長生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月光下，蘇曉曉的臉被鍍上了一層銀邊，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師姐。”他終於開口，“謝謝你。”
“謝什麼。”蘇曉曉拍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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