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鎮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喧鬧。
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兩側，早點攤子冒著騰騰熱氣。賣包子的大嬸高聲吆喝，賣豆腐腦的老伯熟練地舀起雪白的豆花，撒上蔥花、蝦皮、醬油。趕早集的凡人挎著籃子穿梭其間，偶爾能看見一兩個穿著道袍的修士，或步履匆匆，或閒庭信步。
蘇曉曉一身樸素的青布裙，頭髮用木簪簡單綰起，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她是來“考察市場”的。
距離賭約結束己經過去三天。這三天裡，她除了指導錢滿滿修煉、幫李鐵柱研究陣法、督促王富貴完善商業計劃之外，還做了一件事——重新梳理《鹹魚吐息大法》的理論體系。
不得不說，被清風劍宗張長老“認可”這件事，雖然帶來了一些潛在風險，但也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至少現在，她再胡謅什麼“量子修仙學”“鹹魚之道”，不會再被人當成純粹的騙子了。
當然，前提是得包裝得好。
“聽說了嗎？前幾天清風劍宗的人，去那個什麼……鹹魚宗要人，結果被人家三場平局給堵回來了！”
旁邊包子鋪裡，幾個穿著粗布衣、看起來像是低階散修的漢子，正一邊啃包子一邊閒聊。
蘇曉曉腳步一頓，不動聲色地湊近了些。
“鹹魚宗？是那個在荒山上的破落宗門？他們能跟清風劍宗打成平局？”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不信。
“千真萬確！”另一個瘦子壓低了聲音，“我有個朋友在清風劍宗外門當雜役，他說那天趙元青師兄回來的時候，臉都是青的！還有周正師兄，手臂上還帶著傷呢！”
“不會吧……鹹魚宗真有這麼厲害？”
“何止厲害！”瘦子神秘兮兮地說，“聽說鹹魚宗的宗主，是個年輕女修，精通什麼……‘量子修仙學’！跟清風劍宗的張長老論道，把張長老都說‘受教了’！”
“量子修仙學？那是啥？”
“不知道，反正是很高深的東西。”瘦子搖頭，“不過最絕的是，最後鹹魚宗雖然認輸了，但清風劍宗走的時候，還收了人家一堆‘特產’當賠償！你說這算怎麼回事？贏了還拿人家東西？”
幾個漢子都笑了起來。
“這鹹魚宗，有點意思啊。”
“是啊，雖然宗門破了點，但硬骨頭！”
“要不……改天去看看？說不定能學點什麼……”
蘇曉曉聽著這些議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看來，王富貴的情報工作做得不錯。這才三天，訊息就己經傳開了，而且傳得……還挺正面。
至少，鹹魚宗現在在低階散修眼裡，不再是純粹的“騙子宗門”，而是“有點東西的硬骨頭宗門”了。
這是個好的開始。
她轉身走進街角一家不起眼的茶館。
茶館裡人不多，只有三兩個客人。掌櫃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蘇曉曉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最便宜的清茶。
茶還沒上來，隔壁桌的談話聲就飄了過來。
“……所以說，那個鹹魚宗，就是典型的‘扮豬吃老虎’。”說話的是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修為大概在煉氣五六層的樣子，“你看他們宗門破破爛爛，弟子也不多，但就是能跟清風劍宗周旋。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底蘊深厚，不屑於搞那些面子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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