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願意用額外的東西交換。”蘇曉曉從儲物袋裡又取出一個小木盒，開啟。裡面是十張驅陰符，以及一張繪製著複雜陣法的圖紙——那是李鐵柱改良的“簡易版驅陰陣”，雖然效果有限，但勝在可以重複使用，而且材料成本不高。
“這是驅陰符的改進版，以及配套的陣圖。”蘇曉曉將木盒推過去，“效果你們昨天己經見過了。有了這個，你們在陰氣濃郁的區域活動時，安全性會大幅提升。作為交換通道使用權的誠意，應該足夠了。”
哭臉面具再次上前檢查，這次他的聲音更加激動：“頭兒！這陣圖……雖然簡化了很多，但核心原理和我們從冥界黑市花高價買來的那個殘卷幾乎一樣！而且這改良版更容易佈置，消耗材料也更便宜！”
笑面面具下的眼睛徹底亮了。他盯著那陣圖看了好幾息，終於開口：“通道使用權可以給。不過，只有一次往返的機會，而且必須在三天內使用——最近陰司巡邏隊查得嚴，時間視窗有限。”
“成交。”蘇曉曉在獸皮紙上記下這一條。
“第三，”她放下筆，首視笑面，“我們要你們所掌握的、關於冥界近期情況的所有資訊。尤其是忘川河不穩、遊魂激增的具體原因，以及……冥界官方對此的態度。”
這個要求讓氣氛突然變得微妙。
笑面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錢滿滿都以為他要翻臉了，他才緩緩開口：“蘇道友，你這是要踩進渾水裡啊。”
“既然要去冥界做生意，總得知道水有多深。”蘇曉曉聲音平靜，“而且，如果情況真的嚴重到影響整個冥界的運轉，那麼提前掌握資訊，對我們雙方都有利——至少可以避開最危險的區域，不是嗎？”
這個理由說服了笑面。
他嘆了口氣，揮手讓手下們退到十丈外，只留下自己和蘇曉曉三人。然後，他摘下了那張笑臉譜——
面具下是一張年輕但蒼白的男子面容，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左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讓他的眼神看起來總是帶著幾分陰鬱。
“重新認識一下，”他說，“我叫莫七，冥界陰司第七巡邏隊的外編協查員——當然，這是明面上的身份。暗地裡，確實是做兩界走私生意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關於冥界的情況，我知道的也不全。但可以肯定的是，忘川河從半年前開始就不太穩定，河底偶爾會湧出一些……不屬於冥界的‘雜質’。這些雜質汙染了河水，導致遊魂在洗練過程中容易發生異變，孟婆的湯必須加大劑量才能壓住。”
“雜質？”蘇曉曉追問，“具體是什麼？”
“說不清楚。”莫七搖頭，“有時候是黑色的霧氣，有時候是扭曲的空間碎片，有時候甚至是……活物的殘骸。巡邏隊曾組織過幾次深潛調查，但下去的人要麼一無所獲，要麼就再也沒上來。上面現在封鎖了訊息，只說是‘正常的陰陽迴圈波動’。”
他看向蘇曉曉，眼神複雜：“我之所以願意告訴你們這些，是因為我覺得，這件事背後牽扯的東西，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都大。你們如果真要去冥河渡，最好速戰速決，拿到孟婆的東西就立刻離開。最近……冥界不太平。”
這話和白無常的提醒如出一轍。
蘇曉曉記下了所有資訊，將獸皮紙上的條款重新梳理一遍，然後推到莫七面前：“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就按這個籤？”
莫七快速瀏覽了一遍條款，點了點頭。兩人各自用靈力在獸皮紙上留下印記——這是一種簡單的契約術，雖然沒有天道誓約那麼強的約束力，但違反者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心神反噬。
契約成立。
莫七將一塊刻有七個光點的玉簡、一枚黑色的通道令牌、以及一卷記錄著冥界近期情報的獸皮交給蘇曉曉。
“玉簡裡的七個節點，接下來三天都是活躍期。通道令牌在明日午時到後日午時之間有效，捏碎後會開啟通往冥河渡的臨時縫隙，持續三十息。情報卷宗你們路上慢慢看。”
他將東西遞過去，最後提醒了一句：“記住，到了冥河渡，別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看起來像是官方的人。”
蘇曉曉接過東西，深深看了莫七一眼：“多謝提醒。”
“互利互惠罷了。”莫七重新戴上面具，聲音又變回了那種古怪的混合音調，“那麼，預祝三位冥界之行順利。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能有更深入的合作。”
說完，他帶著西名手下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溪谷的陰影中。
錢滿滿這才鬆了口氣：“師姐，咱們真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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