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滿滿茫然：“什麼時間點？”
“大約半年前開始。”顧長生替蘇曉曉回答了，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和我們宗門遭遇襲擊、師尊失蹤的時間，幾乎是同一時期。”
石洞內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篝火中炭塊輕微的噼啪聲。
錢滿滿張大了嘴：“師、師姐，你是說……這兩件事可能有聯絡？”
“我不知道。”蘇曉曉誠實地說，“但巧合太多，就值得警惕。師尊留下的線索指向冥界，而冥界恰好在這時發生異變。如果我們不去親眼看看，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
這個理由說服了錢滿滿。他用力點頭：“那就去！反正有顧師兄在，還有師姐你的那些符籙和計謀，咱們小心點應該沒問題。”
顧長生沒有表態，但他重新開始檢查自己的劍——這是預設的意思。
蘇曉曉鬆了口氣。她其實還有一層考慮沒說出來：系統小功在接觸到冥界氣息時出現的異常，以及地圖上那個神秘的金色標記點……這一切都指向冥界深處可能藏著與系統有關的秘密。
而想要探究那些秘密，首先得在冥界站穩腳跟。
“今晚好好休息。”她做出安排，“明天午時使用通道令牌，在那之前，我們還有時間。滿滿，你繼續練習陰陽草的採摘，把莫七給的七個節點座標都記熟。顧師兄，麻煩你檢查一下我們所有的符籙和法器，做好最壞的打算。”
“師姐你呢？”錢滿滿問。
“我要試著聯絡一下白無常。”蘇曉曉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枚黑色骨哨，“既然莫七說冥司內部有分歧，那我們得確認一下，白無常和他背後的勢力，到底站在哪一邊。”
她走到洞口的陰面區域，將骨哨湊到唇邊，卻沒有立刻吹響。按照白無常的說法，這骨哨吹響後，他會在“合適的時候”出現。但什麼叫合適的時候？如果現在冥界情況複雜，他還能自由行動嗎？
猶豫片刻，蘇曉曉還是輕輕吹響了骨哨。
沒有聲音發出——至少人類的耳朵聽不到。但她能感覺到，一股特殊的波動從骨哨中擴散出去，穿透陰陽屏障，向著冥界的方向飄去。
接下來就是等待。
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巖洞外天色漸暗，兩界山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詭異——陽面區域完全陷入黑暗，而陰面區域反而泛起了微弱的磷光，整座山脈像是顛倒了過來。
就在蘇曉曉以為聯絡失敗時，巖洞陰面區域的牆壁上，緩緩浮現出一張慘白的臉。
不是白無常。
那是一張陌生的、浮腫的、帶著水漬的臉，眼睛空洞地盯著洞內的三人，嘴唇一張一合，發出模糊的音節：
“白……大人……忙……勿等……三日後……冥河渡……西側……老槐樹……”
說完這句話，那張臉就迅速淡化、消失了，牆壁上只留下一片水痕。
錢滿滿嚇得差點跳起來：“那、那是什麼？！”
“傳話的水鬼。”顧長生皺眉，“道行很淺，只能傳遞簡單的資訊。白無常派它來，說明他自己確實抽不開身。”
蘇曉曉仔細回味著那句斷斷續續的話。白無常在忙，讓他們三日後到冥河渡西側的老槐樹那裡等他。
“三天……”她沉吟道，“正好和莫七給的通道令牌有效期吻合。看來，冥界那邊的情況，比情報上寫的還要緊張。”
連白無常這種級別的鬼差都忙得無法脫身，只能派最低等的水鬼傳話。
夜色漸深。三人輪流守夜休息，錢滿滿因為白天消耗過大，很快就沉沉睡去。顧長生打坐調息，劍氣在周身緩緩流轉，既是在修煉，也是在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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