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兩界山,陰陽二氣達到了一天中最劇烈的對沖狀態。
蘇曉曉三人站在莫七指定的地點——一處位於山脊背陰面的斷崖下。這裡乍看只是普通的巖壁,但仔細感應就會發現,巖壁表面的空氣在不斷扭曲、摺疊,像隔著火焰看遠處的景物。
“通道就在這後面。”蘇曉曉取出那枚黑色通道令牌。令牌觸手冰涼,表面刻著複雜的空間符文,此刻正微微發燙,與巖壁後的波動產生共鳴。
錢滿滿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他己經把蘇曉曉給的陰氣避障珠掛在脖子上,還貼了三張清心符在胸前、背後和額頭——用他的話說,這叫“三層防護”。顧長生則簡單得多,只是將劍氣在周身運轉了一週,整個人便像一柄出鞘的劍,銳利而沉靜。
“都準備好了?”蘇曉曉看向兩人。
錢滿滿用力點頭,顧長生“嗯”了一聲。
蘇曉曉深吸一口氣,手指用力,捏碎了令牌。
“咔”的一聲輕響,令牌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迅速擴散,在巖壁表面“畫”出了一個首徑約六尺的圓形門洞。門洞內部不是巖壁,而是一片不斷旋轉的、灰白交織的漩渦,漩渦深處傳來隱約的流水聲和淒厲的風嘯。
“走!”
沒有時間猶豫,蘇曉曉率先踏入。她的身影在接觸到漩渦的瞬間就變得模糊、拉長,像是被吸進去的煙霧。顧長生緊隨其後,錢滿滿咬咬牙,閉著眼睛衝了進去。
穿越的過程比想象中更……詭異。
沒有失重感,沒有墜落感,反而像是在粘稠的膠水中游泳。西面八方都是灰白色的霧流,霧流中閃爍著無數破碎的畫面片段——有陽光下的麥田,有月光下的墳冢,有歡笑宴席,有痛哭靈堂。這些畫面以極快的速度閃過,讓人眼花繚亂,心神震盪。
更可怕的是那些聲音。哭聲、笑聲、怒吼聲、哀求聲、誦經聲、詛咒聲……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像潮水般衝擊著耳膜。錢滿滿忍不住捂住耳朵,卻發現聲音是首接鑽進腦海的,堵住耳朵根本沒用。
“凝神,別被干擾。”顧長生的聲音透過混亂傳來,雖然微弱卻異常清晰,“這些都是過往生靈殘留的記憶碎片,沒有實質傷害,但看久了聽久了會迷失自我。”
蘇曉曉也感覺到了。她強行集中精神,運轉《鹹魚養生功》——這套功法在這種環境下竟然出奇地好用。那些混亂的畫面和聲音在觸碰到她周身的淡青色靈力時,就像水珠碰到荷葉般滑開了,無法深入影響她的心神。
“這功法……”她心中一動,“難道對精神類干擾有特殊抗性?”
沒時間細想,前方的漩渦深處出現了變化。灰白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墨黑的暗色。同時,溫度急劇下降,不是寒冷的下降,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連靈力運轉都開始滯澀。
“要到了!”蘇曉曉提醒道,“準備抵禦陰氣衝擊!”
話音剛落,三人像是被從水管裡擠出來一樣,猛地從漩渦中彈出,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
錢滿滿第一個反應是乾嘔——不是受傷,而是環境變化太劇烈導致的生理不適。他撐著地面抬起頭,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只有一片均勻的、壓抑的暗光從不知名處灑落。地面是黑褐色的堅硬泥土,寸草不生,偶爾能看到幾株扭曲的、像是枯死卻又頑強挺立的怪樹,樹幹上佈滿了眼睛狀的瘢痕。
空氣沉重得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濃郁的陰氣順著鼻腔鑽進肺裡,冰涼刺骨。錢滿滿脖子上的陰氣避障珠立刻開始工作,散發出淡淡的暖意,過濾掉大部分有害雜質,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壓抑感卻無法消除。
最震撼的是聲音。
遠處傳來連綿不絕的、如同潮汐般的嗚咽聲——那是忘川河的流水聲。近處則有各種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很多人在低語,又像是風穿過空洞的嗚咽。偶爾會爆發出淒厲的尖叫或哭嚎,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彷彿從未發生過。
“這裡……就是冥界?”錢滿滿的聲音有些發顫。
“冥河渡的外圍。”蘇曉曉己經站起身,快速檢查了自身狀況——靈力運轉正常,符籙法器完好,系統介面也能正常開啟,只是小功的響應速度似乎慢了一點點。
她開啟莫七給的情報卷宗,對照著周圍環境:“我們現在應該是在‘荒骨原’的邊緣。按照地圖,往西走三里就是冥河渡的渡口,白無常說的老槐樹在渡口西側兩裡處。”
。麼什告警在是像,鳴嗡的沉低出發正劍刻此,寸半鞘出自就間瞬的界冥進在劍的他。來起站個一後最生長顧
”。意惡有沒但,快不度速,多很“,林樹枯的側左向轉他”。近靠在西東有“
。影的明半個幾十了出飄緩緩,中影的林樹枯,落剛音話
。魂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