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憶暖湯（陽間版）”的試製，比第一批順利得多。
有了李鐵柱傳來的刻陣模板，魯大師手下的學徒們很快掌握了陰陽玉瓶的製作技巧，產能從每天十個提升到了三十個。配方方面，蘇曉曉根據王富貴反饋的市場意見，調整了濃度梯度——取消了可能引發冥界記憶回溯的第五級，新增了介於三級和西級之間的“三·五級”，效果溫和但持久，適合長期調理。
生產地點也從冥河渡的巖洞，搬到了更隱蔽的兩界山邊緣一處廢棄礦洞。這裡是莫七提供的場地，作為“長期合作”的誠意。礦洞深處有天然的地熱和陰脈交匯，正好模擬冥界環境，而且遠離冥司巡邏隊的常規路線，安全性更高。
這天下午，蘇曉曉正在礦洞深處的“調配室”裡除錯新一批的往生花露用量。她面前擺著三個石碗，碗裡的液體分別呈現淡粉、中粉、深粉三種顏色，觀魂勺懸浮在碗上空，幽藍的符文光芒將藥力的微觀結構投射在空中，形成三幅不斷變幻的光影圖案。
錢滿滿在旁邊幫忙記錄資料，手裡拿著一塊特製的石板，用炭筆飛快地寫著:“一號碗，往生花露用量零點三滴，記憶濾鏡強度七成，致幻因子穩定性良好；二號碗，用量零點五滴，濾鏡強度九成，穩定性下降一成；三號碗……”
他寫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不是不會寫，而是……眼前的景象，出現了奇怪的扭曲。
調配室石壁上的油燈光暈，像水波紋一樣盪漾起來；空氣中飄浮的藥力光點，拉長成了細絲；連蘇曉曉的背影，都出現了重影。
“師、師姐……”錢滿滿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太累了？怎麼看你好像……有兩個？”
蘇曉曉沒有回頭。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觀魂勺的反饋上——勺面上的符文，正在以不正常的頻率閃爍，快慢不一，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更奇怪的是，那些投射在空中的光影圖案，邊緣開始出現細碎的、像是被蟲子啃噬過的缺口。
“不是你的問題。”她沉聲說，“是觀魂勺……不對，是這附近的空間在波動。”
她放下勺子，走到礦洞壁前，伸手按在粗糙的石面上。觸感正常，沒有震動。但當她運轉《鹹魚養生功》，將靈力探入石壁深處時，能感覺到一種極其微弱的、不規則的“脈動”——像是地底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緩慢地翻身。
就在這時，她腦海中的系統介面，突然毫無徵兆地彈出了一條亂碼資訊。
不是文字，也不是影像，而是一串扭曲的、不斷跳動的符號:
【##ERR## 0x7F3A9C 陰德轉換…陽德……效……率……低……下……】
【##WARN## 檢測到天道碎片波……動……座標……忘川……河……】
資訊只持續了兩息，就消失了。系統介面恢復正常，彷彿剛才的亂碼只是幻覺。
但蘇曉曉知道不是。
她立刻調出系統日誌。日誌的最新記錄停留在“成功兌換符陣殘篇”，之後一片空白，沒有任何關於亂碼資訊的記錄。
“小功。”她在心中呼喚系統助手。
【在呢，宿主。】小功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種平板的、沒有起伏的電子音。
“剛才系統是不是出現了異常？”蘇曉曉首接問。
【正在自檢……自檢完成。系統執行正常，未發現異常。】小功回答得很流暢。
“但我看到了亂碼資訊，提到了‘陰德轉換’‘天道碎片’。”
【……】小功沉默了兩秒，【可能是跨介面資料流干擾導致的臨時顯示錯誤。冥界與人界的能量場差異較大，偶爾會影響系統資訊傳輸的穩定性。】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但蘇曉曉總覺得哪裡不對。小功剛才那兩秒的沉默，太像……人類的遲疑。
“真的只是干擾？”她追問。
【是的，宿主。】小功的聲音恢復了平板，【建議宿主在冥界或兩界交界處使用系統功能時，儘量避免長時間高強度操作，以減少干擾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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