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疑問，太少的線索。
“師姐。”顧長生的聲音從隔間外傳來。他掀開布簾走進來，身上還帶著練劍後的微汗氣息，但眼神清明銳利，“錢滿滿說你有急事？”
蘇曉曉示意他坐下，將剛才系統異常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包括亂碼資訊、小功的異常反應，以及她的懷疑。
顧長生聽得很認真。等蘇曉曉說完，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的系統……有自我意識？”
“以前我以為沒有。”蘇曉曉搖頭，“它只是個呆板的程式，釋出任務，發放獎勵，回答一些基礎問題。但剛才……它像在隱瞞什麼。”
“天道碎片。”顧長生重複這個詞，“我在宗門的古籍裡見過類似的記載。上古時期，天道崩裂，碎片散落三界。有些碎片化作秘境，有些被大能煉化成法寶，還有些……據說融入了某些特殊的‘傳承’裡。”
他看向蘇曉曉:“你的系統，會不會就是其中一塊碎片所化？”
這個猜想讓蘇曉曉心中一震。如果系統真的是天道碎片，那它的來歷、它的目的、它那些看似隨機實則深意的任務……一切都有了新的解釋。
“但如果是天道碎片，為什麼會出現在我身上？”她問，“我只是個普通的築基修士，甚至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
她突然頓住了。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才是關鍵。她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波長與這個世界的人不同。孟婆說過，她的靈魂波長與某位以“忽悠”聞名的上古道祖契合。而系統選擇她，是不是也因為她的靈魂特殊性？
“師姐，”顧長生突然說，“你剛才提到，亂碼資訊裡有‘座標忘川河’？”
蘇曉曉點頭。
“那要不要……”顧長生頓了頓，“去那裡看看？”
這個提議很大膽。忘川河是冥界的核心區域，現在又處於汙染加劇的敏感時期，貿然前往風險極高。
但蘇曉曉心動了。
系統的秘密，忘川河的真相，符陣殘篇的用途……所有這些線索，似乎都指向那條暗紅色的河。
“我們需要一個理由。”她說，“不能無故接近忘川河，會引起懷疑。”
顧長生想了想:“第二批貨的原料，有一部分需要從忘川河邊採集。比如……‘忘川晨露’？孟婆說過，那是調變安魂香的關鍵輔材，必須在黎明前採集。”
這個理由很合理。採集原料是正常的商業行為，不會引人注目。
“但要深入忘川河，看到河底的情況……”蘇曉曉沉吟，“普通的採集可做不到。”
“那就需要一個嚮導。”顧長生說，“一個熟悉忘川河水文，又不會多嘴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名字。
老擺渡。
那個在忘川河上撐了三千年船、滿臉傷疤、對孟婆湯鋪的“跨界外賣”計劃表現出興趣的老船鬼。
“我去找他談。”顧長生站起身，“他應該願意幫忙——只要報酬合適。”
蘇曉曉點頭。她從儲物袋裡取出兩瓶三·五級的“憶暖湯”:“用這個當定金。告訴他，如果真能找到我們需要的東西，後續還有更多。”
顧長生接過玉瓶，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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