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玉石板的瞬間。
時間,彷彿靜止了。
不,不是彷彿。
是真的靜止了。
周圍纏繞過來的鎖鏈,懸浮在半空;顧長生斬出的第二道劍氣,凝固在劍尖;連那些淤泥中湧出的黑色斑點,都停止了擴散。
只有那塊金色玉石板,還在她掌心……跳動。
像一顆心臟。
而隨著它的跳動,大量破碎的畫面,洪水般衝進了蘇曉曉的腦海。
——高聳入雲的金色殿宇,無數穿著古樸袍服的身影在其中穿梭,手中捧著發光的玉簡……
——天空撕裂,黑色的裂縫如蛛網蔓延,殿宇崩塌,那些身影在火光中化為飛灰……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吶喊:“天道有損……功德崩亂……吾等以身補之……”
——然後是漫長的黑暗。下沉,不斷下沉,沉入冰冷刺骨的河底,被淤泥覆蓋,被鎖鏈纏繞……
——最後是一個畫面:一塊更大的、完整的金色石板,在某個更深、更黑暗的地方,緩緩碎裂。其中一塊碎片飛濺出來,就是她手中這塊……
畫面戛然而止。
時間重新流動。
鎖鏈繼續纏繞,顧長生的劍氣斬出,淤泥中的黑色斑點繼續擴散。
但蘇曉曉己經拿到了玉石板。
“走!”她將玉石板塞進儲物袋,轉身就往上游衝。
顧長生緊隨其後,劍氣不斷斬斷追來的鎖鏈。但那些鎖鏈太多了,斬斷一根,立刻有兩根補上。而且,淤泥深處傳來了低沉的、彷彿地底巨獸甦醒般的轟鳴聲。
整個遺址,都在震動。
“上面!”蘇曉曉指向頭頂。那裡,因為鎖鏈的攪動,凝滯的水域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缺口”,正常流動的河水正從缺口灌入。
兩人不顧一切地衝向缺口。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凝滯區的瞬間,蘇曉曉回頭看了一眼。
她看到,淤泥深處,有一隻巨大的、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的金色。它“看”著她,然後……
眨了眨。
下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吸力從下方傳來。整個凝滯區的水,連同那些鎖鏈、淤泥、被封存的“琥珀”,全都開始向下旋轉、坍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進了地底。
“抓緊!”顧長生一把抓住蘇曉曉的手腕,劍氣全開,像一根逆流而上的箭,強行衝出了吸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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