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瞬間明白了。顧長生體內的魔氣來自上古戰神的殘魂,而功曹司遺址鎮壓的,很可能就是與那位戰神同時代的“天道罪人”。同源的力量,跨越三千年,在此刻產生了共鳴。
如果讓魔氣和怨念完全融合,顧長生可能會被奪舍,或者……變成某種更可怕的東西。
“錢滿滿!”蘇曉曉吼道,“用火,淨化那些怨念絲線!別讓它們靠近顧師兄!”
錢滿滿立刻反應過來。他雙手結印,掌心的火焰從乳白色轉為熾烈的金色——這是他將火靈根催動到極致的表現。金色的火焰如利劍般斬向那些黑色絲線,絲線在火焰中發出淒厲的尖嘯,迅速燒斷、消散。
但絲線太多了。從牆壁、天花板、甚至地面,無數黑色絲線源源不斷地湧出,像一張巨大的網,要將顧長生徹底包裹。
“師姐……”錢滿滿滿頭大汗,火焰的輸出己經到了極限,“我……撐不了多久……”
蘇曉曉大腦飛速運轉。強行壓制不行,淨化也跟不上產生的速度,那只有……
“顧師兄,”她轉向顧長生,聲音異常冷靜,“你能控制它嗎?哪怕只有一瞬間?”
顧長生艱難地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的清明:“……可以……三息……”
“夠了。”蘇曉曉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塊玉石板。石板此刻燙得驚人,表面的金色符文瘋狂閃爍,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她將石板按在顧長生胸口。
就在接觸的瞬間,異變陡生。
玉石板上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光芒穿透衣物,在顧長生胸口形成一個複雜的金色圖案。那些試圖纏繞過來的黑色絲線,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像是被灼傷般猛地縮回,發出更加淒厲的尖叫。
而顧長生體內的魔氣,也開始發生變化。
暗紅色的霧氣在金光的照射下,開始……“淨化”。
不是消失,也不是被壓制,而是像被洗滌一樣,褪去了暴戾和混亂的部分,留下了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古老、但不再有攻擊性的能量。這股能量緩緩流入玉石板,石板表面的符文光芒隨之增強,甚至開始修復那些磨損的部分。
“這是……”顧長生眼中暗紅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它在吸收魔氣……不,是在轉化?”
“是記錄。”蘇曉曉看著玉石板上逐漸清晰的符文,突然明白了,“這塊石板原本記錄的是‘陰德’,而魔氣……可能也算陰德的一種?或者說,是陰德的‘異化形態’?”
她想起系統亂碼裡提到的“陰德轉換效率低下”。也許,系統所謂的“轉換”,就是像現在這樣,將各種負面能量轉化為可以使用的“功德”?
但為什麼效率低下?因為缺少了關鍵的“轉化器”——比如,這塊功曹司的石板?
就在她思考時,玉石板突然震動了一下。
然後,一道金光從石板中射出,打在廊道前方的牆壁上。
牆壁表面,那些暗紅色的符文開始移動、重組,最後形成了一扇門的輪廓。門緩緩開啟,露出後面更深的黑暗。
而在門開啟的瞬間,蘇曉曉手腕上的玉蟬,停止了吸食記憶。
吸食完成了。
前世最後那段關於死亡的記憶,己經徹底消失。
她甚至記不起來,自己剛才為什麼突然感到一陣空虛。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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