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碼資訊只持續了三息,就再次黑屏。
但就這三息,蘇曉曉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像是沉睡的記憶被喚醒,又像是原本不屬於她的東西,開始鬆動。
而與此同時,密室中央那個陣法模型,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所有的光點同時加速,軌道全亮,模型內部爆發出刺眼的金光。而中央那塊灰色碎片,開始瘋狂顫動,表面甚至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它在試圖掙脫!
“不好!”顧長生立刻拔出劍,劍氣全開,在三人周圍形成一個防護屏障。
但己經晚了。
灰色碎片表面的裂紋迅速擴大,然後——
“咔。”
一聲輕響。
碎片,碎了。
不是破碎成幾塊,而是徹底化作了無數細小的灰色粉末,像煙霧一樣瀰漫開來,充斥了整個密室。
煙霧接觸到牆壁上的符文,符文熒光迅速暗淡;接觸到陣法模型,模型的光點一個接一個熄滅;接觸到顧長生的劍氣屏障,屏障表面出現了細密的、像是被侵蝕的斑點。
而接觸到蘇曉曉時……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進了某個……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個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的空間。空間中懸浮著無數光點,每個光點都在播放著一段畫面——
有的光點裡,她繼續經營鹹魚宗,最終成為修真界的大宗門;
有的光點裡,她找到了師尊,解開了所有的謎團;
有的光點裡,她死在了冥界,屍體沉入忘川河底;
有的光點裡,她根本沒有穿越,還在前世的病床上苟延殘喘;
還有的光點裡,她成為了某種……更可怕的存在。
無數種可能,無數種未來,同時呈現在眼前。
而在這片空間的中央,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身影背對著她,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穿著古樸的袍服,頭髮用簡單的木簪束起。身影手中捧著一塊完整的、金色的玉璧,玉璧上刻著完整的“德”字。
身影緩緩轉過身。
蘇曉曉看到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和她有七分相似,但更加蒼老、更加疲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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