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這丫頭，有點意思。”孟婆慢悠悠地說，“去了一趟廢墟，身上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陰氣，不是靈氣，更像是……某種古老規則的餘韻。而且，你剛才提到‘功德’時的語氣，不像是從玉簡裡讀到的死知識，倒像是……有所體會？”
蘇曉曉心中一凜。這孟婆的感知也太敏銳了。
“前輩說笑了。”她面上保持平靜，“我只是對玉簡裡的資訊感觸頗深。若真如記載所說，天道破損，秩序崩壞，那三界眾生，豈不是都在一艘漏水的船上？”
“好一個漏水的船。”孟婆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而是話鋒一轉，“說說那些後來者吧。你們覺得，會是誰？”
話題轉回眼前的危機，蘇曉曉也鬆了口氣。她想了想，分析道：“能精準找到廢墟位置，且對上古遺蹟有所瞭解，還能避開冥府常規巡邏……對方要麼是傳承悠久的古老勢力，要麼就是有特殊的情報來源。白無常說他們手法專業，幾乎沒留下氣息，這不像普通散修或鬼修能做到的。”
顧長生接話：“我們在返回途中曾遭遇不明追蹤者，氣息晦澀，非人非鬼，還帶有天機推演的味道。可能與他們是同一批人。”
“天機推演？”孟婆眉頭緊鎖，“那就麻煩了。冥府最不喜歡和那些神神叨叨、整天算計天機的傢伙打交道。如果是‘天機閣’那幫瘋子盯上了這裡……”
天機閣。
這個名字再次出現。蘇曉曉想起王富貴之前的情報，想起清風鎮那個神秘的說書人，想起顧長生截獲的那縷特殊氣息。
“天機閣……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她問。
孟婆的表情變得厭惡：“一群自詡掌握天道秘密、總想幹預三界執行的偏執狂。他們相信天地間的一切都有‘定數’，而他們的職責就是維護這個‘定數’，清除一切‘變數’。行事詭秘，不擇手段，連冥府的面子都不怎麼給。”
她冷哼一聲：“如果真是他們，那廢墟里肯定有什麼東西，被他們視為‘變數’或者‘關鍵’。你們幾個……說不定也被盯上了。”
氣氛再次凝重。
就在這時，蘇曉曉腦海中的系統介面忽然輕微閃爍了一下。
功的聲音以只有她能聽到的方式響起：“檢測到高強度命運窺探殘留波動……與河底廢墟後續入侵者氣息相似度92%。警告：繼承者可能己被標記為‘高優先順序觀測目標’。”
蘇曉曉心頭一跳。被天機閣標記？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孟婆忽然又說，語氣有些古怪，“能被那幫瘋子盯上，說明你們身上有他們看不透或者忌憚的東西。尤其是你這丫頭……”
她盯著蘇曉曉，像是要透過皮囊看到靈魂深處。
“老身活了這麼久，見過的人鬼妖魔無數。你的靈魂波長……很特別。特別到讓人想起一些古老的傳說。”
蘇曉曉強作鎮定：“什麼傳說？”
孟婆沒有首接回答，而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聽說過‘忽悠道祖’嗎？一個上古時期，總能用歪理邪說把對手繞暈，然後在規則漏洞裡跳舞的怪胎。據說他的傳人，靈魂波長都和常人不同，特別……‘滑溜’，讓天機推演都難以鎖定。”
蘇曉曉：“……”
她能感覺到，意識深處，功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類似於“咳嗽”的聲音。
孟婆哈哈一笑，拍了拍桌子：“行了，老身也就是隨口一說。湯喝完了就趕緊回去吧，陽間人待久了不好。廢墟的事冥府會繼續調查，有訊息會讓小白通知你們。至於合作……”
她看著蘇曉曉，眼神認真了些：“‘陽間特供湯’的生意，老身準了。不僅準了，還可以擴大規模。冥府這邊，老身會去打個招呼，給你們行個方便。只有一個要求——”
“前輩請說。”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們找到了‘修補漏水船’的辦法……”孟婆的聲音低沉下來，“別忘了拉冥府一把。這地方，也該見見光了。”
蘇曉曉鄭重地點頭：“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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