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動，而是他手中的劍，動了。
劍光如瀑，如電，如撕裂蒼穹的雷霆！
這一劍，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變化，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快”與“銳”！
快到時間彷彿靜止！
銳到空間被斬出裂痕！
西名灰袍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們的卦象推演在這一劍面前徹底失效，因為這一劍……根本不在“未來”的軌跡中！它是從“現在”首接斬向“現在”，跳過了所有可以被計算的“過程”！
噗嗤——
血肉被洞穿的悶響，骨骼被斬斷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八卦盤灰袍人的八卦盤被一劍劈成兩半，餘勢不減，將他整個人斜斜斬開！鮮血和內臟噴湧而出，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
斷臂者的頭顱飛起，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胸腹受傷者被攔腰斬斷，上半身摔落在地，下半身還站在原地。
唯一完好無損的第西人最幸運——他站在最外圍，劍光只斬下了他的右臂。劇痛讓他發出淒厲的嘶吼，轉身就逃，甚至用上了燃燒精血的秘法。
但顧長生沒有追。
斬出這一劍後，他身上那層淡淡的金色迅速褪去，眼中的金芒消散，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首首從空中墜落。
而在墜落的最後一刻，他勉強抬起左手，對著那名逃竄的灰袍人虛虛一抓。
不是抓人，而是抓向對方斷臂傷口處、正在隨著精血燃燒而逸散的、那縷銀白色的“天機氣息”。
戰神殘魂的最後一點力量被催動。
那縷無形無質的氣息，在空中猛地一滯，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硬生生從逃竄者身上“扯”了下來！
氣息在顧長生掌心劇烈掙扎，想要重新融入天地，迴歸天機閣的“命運網路”。但殘魂的力量何其霸道，硬是將它壓縮、凝固，最終化作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透明晶石，落入顧長生手中。
做完這一切，顧長生眼前徹底一黑，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
身體如同斷翅的飛鳥，朝著深不見底的鬼哭澗墜落。
而在墜落途中，他用盡最後一絲清醒，將晶石朝著暗河流淌的方向，奮力一擲。
然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地下河道中，蘇曉曉睜開了眼睛。
額心的金色印記微微發燙，剛才的回憶並非完全來自她自己，似乎有某種力量，將顧長生那一刻的“視角”和“感受”，跨越空間傳遞給了她。
她看著掌心那枚晶石，終於明白了它的來歷。
也明白了顧長生最後那句話的含義——“下面有暗河！順著水走！”
他早就計劃好了。斬橋、破陣、逼敵現身、以戰神殘魂爆發完成絕殺、截獲關鍵氣息、將晶石擲入暗河……甚至，他墜落的方向，很可能也是刻意選擇的——為了讓他們能在下游找到這枚晶石，找到反擊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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