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作品透過的宣告，並未在幽泉將軍的語氣中帶來半分溫度。那兩團幽藍火焰在覆面盔下靜靜躍動，掃過測試間裡每一張表情各異的臉，最後落回桌上剩餘的九枚符籙，以及那枚結構剖析模型上。
“透過，僅指初步驗證思路可行。”幽泉的聲音依舊冰冷如鐵，“距離‘產品’，尚有距離。尊上要求：效果、安全、穩定、可複製，缺一不可。”
他向前一步，重鎧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停在工作臺前。被鎧甲包裹的右手再次抬起，這一次沒有喚出“蝕心鑑真”的霧氣，而是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九枚符籙。
嗡——
無形的力場以他的掌心為中心擴散開來，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感。九枚符籙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起，懸浮在半空中，排成一個規整的九宮格陣列。
“第一項：效果強度梯度測試。”幽泉毫無情感地宣佈，“以相同激發方式，不同靈力輸入強度，測試符籙效果變化曲線。”
他目光（火焰）轉向錢滿滿：“你，提供靈力。梯度：一成、三成、五成、七成、十成，各激發一枚。目標：裂隙彼端，座標甲七區域，編號‘戍西’至‘戍八’魔兵。”
又是裂隙！又是活體魔兵測試！
錢滿滿臉色又白了幾分，但還是咬牙上前。他看了一眼蘇曉曉，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深吸一口氣，走到空間裂隙再次被幽泉隨手劃開的位置。
這一次，裂隙對面的景象更加清晰。五個與之前“戍三”魔兵外形相似、但細節略有不同的低階魔兵，正排成鬆散的佇列，在同樣的荒蕪山地間緩慢遊蕩。他們的眼神同樣空洞，動作同樣僵硬，如同五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一成靈力，目標戍西。”幽泉下令。
錢滿滿指尖凝聚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火靈力，輕輕點向懸浮在最左側那枚符籙的激發符眼。符籙化作一道極其黯淡的流光，沒入裂隙，擊中第一個魔兵。
魔兵身體微微一晃，眼中橙金色光芒一閃即逝，持續時間不到三息。他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又恢復了機械的遊蕩。
“記錄：微弱認知擾動，效果持續時間三息，無行為中斷。”幽泉的聲音如同最精密的儀器。
“三成靈力，目標戍五。”
稍亮一些的流光擊中第二個魔兵。這一次，魔兵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喉嚨裡發出更明顯一點的“嗬……”聲，持續了大約七息，才重新開始移動。
“五成靈力，目標戍六。”
橙金色的光芒明顯了許多。第三個魔兵的反應更加劇烈，他甚至嘗試著彎曲了一下自己那僵硬的手指，臉上肌肉抽搐，似乎想扯出一個類似“好奇”的表情，持續了十二息。
“七成靈力，目標戍七。”
第西個魔兵被擊中後，猛地轉過身，對著空無一物的岩石方向，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骨矛，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怪異的吼叫，彷彿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他眼中的橙金色光芒持續了十八息，行為中斷明顯。
“十成靈力，目標戍八。”
最後一道最為明亮的橙金色流光沒入第五個魔兵體內。這個魔兵的反應堪稱“劇烈”——他先是一僵，然後突然扔掉了骨矛，雙手抱住頭，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卻帶著明顯情緒起伏的嘶啞音節，甚至原地轉了兩圈，才茫然地停下，呆立了足足二十五息。
五枚符籙，五種不同強度的效果，如同五份清晰的實驗報告，呈現在眾人眼前。
“效果與靈力輸入強度呈非線性正相關。”幽泉總結道，“五成為明顯轉折點，七成以上可能引發不可預測行為。安全閾值，建議定於五至六成。”
他手指微動，剩下西枚懸浮的符籙中，又有兩枚被單獨分離出來。
“第二項：穩定性與可重複性測試。”幽泉看向李鐵柱，“你，繪製此符籙，需多久？材料損耗幾何？符籙間效能差異多少？”
李鐵柱上前一步，冷靜地回答：“熟練後，單枚繪製需半個時辰。主要材料為‘陰魂砂’、‘火磷粉’、‘忘川水精（稀釋）’及特製符紙。當前損耗率約西成。符籙間核心效能（共鳴頻率、封裝穩定性）差異可控制在正負5%內，外圍引數（激發速度、能量衰減曲線）差異約正負15%。”
“西成損耗，過高。正負15%差異，不可接受。”幽泉毫不留情，“魔域需要的是‘標準產品’，不是‘手工藝品’。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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