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後。
嘭！
一聲悶響，符籙徹底炸開，化為一小團混合著橙金與幽藍光芒的煙霧，隨即被幽泉掌心的火焰徹底淨化，消失無蹤。
“記錄：在超越設計閾值三倍以上的外部能量衝擊下，符籙於三息後結構性崩解。崩解過程伴隨低烈度能量釋放，可能對近距離低防護目標造成輕微灼傷或神識衝擊。”幽泉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剛才只是捏碎了一塊土塊，“需加裝防誤觸或過載保護機制。”
三項測試，項項嚴苛，首指要害。
效果需要量化控制，生產需要標準化，安全需要多重保障。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驗收”。魔尊要的不是一個有趣的玩具，而是一件可能影響一界族群狀態的“工具”。
幽泉放下手，掌心火焰熄滅。他看向蘇曉曉，那冰冷的火焰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眼睛，看到了她腦海中的思緒。
“試作品，通過了‘概念可行性’驗證。”他最終說道，“但距離‘可用產品’，尚需解決如下問題：降低損耗，縮小效能離散，明確安全閾值，加裝保護機制，並……找到更高效、更低成本的情緒樣本採集與封裝方法。”
他頓了頓：“尊上給予的三個月期限，己過去近二十日。剩餘時間，你們需至少拿出一個‘工程樣品’——即解決了上述大部分問題，可進行小批次試產、並具備初步成本評估的版本。”
壓力，並未因為試作品透過而減輕，反而變得更加具體、更加沉重。
但蘇曉曉心中反而一定。模糊的目標令人焦慮，清晰的路徑卻讓人安心。幽泉將軍雖然嚴苛，但他的測試和要求，恰恰為他們指明瞭接下來必須攻克的技術堡壘。
“幽泉將軍的要求，鹹魚宗記下了。”蘇曉曉鄭重回應，“我們會針對這些問題，全力改進。關於情緒樣本採集……”她猶豫了一下，“目前主要依賴特定個體的回憶與再現，效率低下且不穩定。不知魔域在這方面，是否有……建議或可借鑑的技術？”
這是試探，也是尋求更深層次的合作。
幽泉沉默了片刻，覆面盔下傳來金屬摩擦般的、似乎是思考的聲音。
“情緒，為靈之波。”他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近乎哲理的話，“魔域之法，多涉‘掠奪’、‘灌注’、‘扭曲’，與你們所求‘共鳴’、‘引導’、‘喚醒’路徑不同。然……”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現那團暗紫色的“蝕心鑑真”霧氣。
“解析萬物本源，包括情緒波動的細微結構，魔域有所長。或許，可提供部分基礎‘情緒圖譜’資料，助你們更精準設計共鳴頻率，減少對高純度個體樣本的依賴。”
提供情緒圖譜資料！
蘇曉曉心頭一震。這相當於給了他們一把開啟情緒結構大門的鑰匙！雖然只是“部分基礎”資料，但其價值難以估量！
“如此，多謝幽泉將軍，多謝魔尊陛下！”她立刻行禮。這是實實在在的技術支援，遠比多給些靈石材料更有用。
幽泉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謝意。他收起霧氣，目光再次掃過桌上那枚結構剖析模型。
“此物，我需帶回，呈予尊上及匠作司詳察。”他說道，“此外，首批訂單之安神香與憶暖湯，尊上要求，三十日內，交付三成。可能做到？”
王富貴立刻上前一步，己經恢復了商人本色：“請將軍回稟魔尊，三十日內，三成貨物，必定準時交付於指定交接點。”
“很好。”幽泉不再多言，伸手一招，那枚結構剖析模型符籙和記載詳細資料的玉簡便飛入他手中。他最後看了一眼測試間裡的眾人，目光在顧長生身上略作停留——後者一首抱劍而立，眼神平靜地與他對視。
“希望下次來時，”幽泉的聲音依舊冰冷，卻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近乎“期待”的意味，“能看到真正的‘產品’。”
說完，他轉身，重鎧鏗鏘，走向門外。空間在他面前自動泛起漣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他的身影一步踏入，隨即與漣漪一同消散。
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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