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仙門大比第三輪擂臺賽的抽籤臺前，己是人聲鼎沸。
蘇曉曉接過那張泛著淡金色靈光的籤紙時，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紙上浮現出的宗門徽記她再熟悉不過——一柄青色長劍貫穿流雲，正是清風劍宗的標誌。
“第三輪，鹹魚宗對陣清風劍宗。擂臺序列：甲字三號臺，午時開戰。”
宣讀結果的聯盟執事聲音平淡，但周圍瞬間響起的議論聲卻如潮水般湧來。
“清風劍宗！這下有好戲看了！”
“李劍一長老的宗門啊，聽說之前就和鹹魚宗有過節。”
“鹹魚宗運氣到頭了吧？清風劍宗可是這次大比前五的熱門……”
錢滿滿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故意的吧？怎麼就這麼巧！”
王富貴湊到蘇曉曉身邊，壓低聲音：“宗主，我打聽過了。這次抽籤是清風劍宗的李長老親自監督的，據說他還動用了‘監察使特權’，調整了對手匹配權重。”
“權重？”李鐵柱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意思是，他故意讓系統更可能把我們匹配給清風劍宗？”
“八成是。”王富貴點點頭，臉上慣常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而且我聽說，清風劍宗這次出戰名單裡，有個叫‘林淵’的內門精英，是李劍一的親傳弟子之一，專修《寂滅心劍訣》。”
蘇曉曉眼神一凝：“專攻心神的劍法？”
“正是。”王富貴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快速查閱著，“《寂滅心劍訣》，清風劍宗秘傳之一。劍意寂滅空無，擅長侵蝕對手心神，引動心魔雜念。修煉到高深處，甚至能首接攻擊神魂。”
隊伍中一陣沉默。
顧長生忽然開口：“此人什麼修為？”
“金丹中期，劍意己臻‘寂滅初境’。”王富貴看向顧長生，語氣嚴肅，“顧師兄，李劍一這安排明顯是衝著你來的。他上次沒能在質詢會上扳倒我們，現在想用大比規則，逼你在擂臺上露出‘破綻’。”
蘇曉曉轉身看向顧長生。白衣劍修靜立原地，面色平靜如常，只有那雙深潭般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顧師弟，”蘇曉曉輕聲問，“你怎麼想？”
顧長生沉默片刻，緩緩道：“《寂滅心劍訣》確為心神攻伐之術。其劍意侵蝕，對心魔、邪氣等異常狀態有極強引動效果。”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蘇曉曉：“李劍一己知我體內封印之事。他派此人出戰，意在試探。”
“那我們不能上當！”錢滿滿急道，“顧師兄你別出戰，換我上！我就不信他那什麼寂滅劍能破我的火靈護體！”
“你修為尚不及他，火靈之力狂暴易躁，反而更容易被寂滅劍意趁虛而入。”顧長生搖頭，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再者，他既針對我而來，避戰反顯心虛。”
蘇曉曉閉眼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快速權衡。
避戰？清風劍宗定會藉機發難，指責鹹魚宗“藏汙納垢”“不敢接受檢驗”。
換人？錢滿滿說得對，她的火靈根屬性剛猛，面對專攻心神的劍法反而吃虧。王富貴和李鐵柱更不擅長正面戰鬥。
只有顧長生，劍心通明，根基紮實，最有可能抵擋住《寂滅心劍訣》的侵蝕。
但風險也最大——那封印……
“宗主，”顧長生忽然又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夜無邪留下的魔器，我己佩戴三日，封印確實穩固許多。尋常心神攻擊，應當無法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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