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竊道者’……可能己經滲透到三界各處了。”她緩緩說道,“它們不僅飼養虛無,還在有系統地摧毀所有可能對抗虛無的力量——情緒能量只是其中之一。它們潛伏在陰影中,用各種方式引導三界走向‘意義匱乏’的狀態,為虛無的擴散鋪路。”
顧長生補充道:“戰神記憶中有零星記載,上古那場導致天道崩潰的大戰,最初的徵兆就是‘萬靈消沉,意義流逝’。當時三界各大勢力互相猜忌、內鬥不休,卻始終找不到真正的敵人……現在想來,恐怕就是這些‘竊道者’在暗中挑撥、腐蝕。”
“它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錢滿滿不解,“把三界搞成一灘死水,對它們有什麼好處?”
這一次,回答的是夜無邪。
不知何時,魔尊己悄然出現在偏殿門口。他沒有穿那身顯眼的黑袍,而是一套簡單的黑色勁裝,長髮束在腦後,看起來更像一個即將出徵的將領,而不是高坐王座的君主。
“為了‘收割’。”夜無邪走進殿內,聲音很平靜,“就像農夫種田,先耕地、播種,然後等待莊稼成熟,最後收割。那些‘竊道者’在做的,就是讓三界這片‘土地’變得貧瘠——貧瘠到只能生長出一種‘莊稼’:那就是被虛無侵蝕後的、空洞的‘存在’。然後,它們會收割這些空洞的存在,獻祭給它們背後的‘主人’。”
他走到指揮台前,看向水晶球裡那些模糊的影像:“至於好處……你們還記得刺客體內的‘飼主印記’嗎?獻祭者透過獻祭,可以獲得使用‘概念篡改’力量的許可權。那麼,那些‘竊道者’背後的‘主人’,透過接受獻祭,又能獲得什麼?”
沒有人回答。
但答案己經呼之欲出——更強大的力量,對規則的更深掌控,乃至……最終成為某種超越三界、凌駕於一切意義上的“終極存在”。
“所以明天的儀式,不僅僅是一場對抗虛無的嘗試。”蘇曉曉握緊了拳頭,“更是在那些‘竊道者’的收割計劃上,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如果我們成功了,就證明‘喜悅’這條路的可行性,其他勢力也可能效仿——到那時,‘竊道者’們經營了可能上萬年的佈局,就會開始崩盤。”
“因此它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顧長生總結道,“昨晚的刺殺只是試探,真正的攻擊,一定會在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到來。”
夜無邪看向蘇曉曉:“你那個‘遞迴定義陷阱’,佈置得怎麼樣了?”
“核心部分己經完成。”蘇曉曉調出另一塊光幕,上面顯示著一個極其複雜的立體符文結構,“但覆蓋範圍有限,只能保護祭壇核心區域的情緒能量流。如果對方從外圍破壞——”
“外圍交給我。”夜無邪打斷她,“湮滅軍團最擅長打防守戰,尤其是對抗‘虛無’相關的攻擊。至於那些可能潛入的‘竊道者’……”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正好,我也想抓幾個活的,好好問問它們那個‘主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幽泉和墨符同時躬身:“請魔尊下令!”
“墨符,你的規則監察隊全部調往祭壇核心區,協助蘇宗主維持陷阱運轉,同時監控一切規則層面的異常波動。”
“遵命!”
“幽泉,你親自指揮湮滅軍團,守住祭壇三里防線。記住,不要主動出擊,以防禦和反制為主。如果出現無法理解的攻擊方式……允許使用‘那個’。”
幽泉身體一震:“魔尊,‘那個’一旦使用,方圓十里內的規則會徹底紊亂,連我們自己人都可能受影響——”
“我知道。”夜無邪看向窗外,“但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總比讓那些鬼東西破壞儀式強。”
他最後看向蘇曉曉、顧長生和錢滿滿:“三位,魔域的存續,乃至三界未來的走向,明天一戰至關重要。我以魔尊之名承諾:無論結果如何,九幽魔域永遠銘記鹹魚宗的恩情。”
蘇曉曉深吸一口氣:“我們既然來了,就會負責到底。”
晨光漸亮,暗紅色的天光終於徹底吞沒了黑夜。
距離儀式開始,還有三個時辰。
而陰影中的敵人,也正在悄然集結。
一場關乎“意義”本身的戰爭,即將在這座寂滅王庭中,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