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體系，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他堅信的“正道”。
而現在，一個下界來的小姑娘，帶著她那套“情緒修煉”的歪理，就敢挑戰這萬載傳承？
可笑。
更可笑的是，居然真有年輕弟子被她蠱惑。
丹辰子想起昨天那個被他罰抄《丹火控制要訣》一百遍的弟子。那孩子跪在丹房外，一邊抄寫一邊哭，嘴裡還喃喃說著：“可是院主，那爐丹真的……真的好像更有靈性……”
“靈性？”丹辰子當時就冷笑回應，“丹藥是治病救人、輔助修行的工具，要什麼靈性？穩定、可控、可重複——這才是丹藥的價值！”
那弟子不敢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抄寫。
但丹辰子能感覺到，那孩子心裡不服。
不只是那個弟子。
今天呈上來的報告裡，還有更多類似的苗頭：有學生在煉丹時偷偷調整火候，有學生在畫符時嘗試融入情緒，甚至有學生在御劍時故意讓劍光“不那麼標準”……
這些苗頭雖然微弱，卻像野草，稍不留意就會蔓延成片。
“必須扼殺在萌芽裡。”丹辰子低聲自語。
他回到案几前，鋪開一張金色的“論道帖”，提筆蘸墨。筆尖懸在紙上，略一沉吟，落下第一行字：
“致鹹魚宗客卿蘇曉曉真人：聞君創‘情緒修煉’之法，開三界未有之先河。然大道至簡，修煉有常，情緒入道，恐非正途。特邀君三日後，論道臺一晤，共辯真偽，以正視聽。”
落款：丹辰子。
寫完最後一筆，丹辰子放下筆，看著紙上那些鋒芒畢露的字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並非心胸狹隘之人。
如果蘇曉曉真有經得起推敲的體系，真有確鑿無誤的資料，他或許會願意聽聽。
但情緒修煉？
太虛了，太玄了，太……不“科學”了。
這樣的東西，不該出現在天界，更不該教給年輕弟子。
窗外，遠處第三演武場的光芒漸漸暗了下去。
示範結束了。
丹辰子能想象，那些學生此刻正三三兩兩地離開，臉上或許還帶著意猶未盡的興奮，或許在低聲討論今天的“遊戲”多麼有趣。
他搖搖頭，收起論道帖，喚來一名侍童：
“送去客卿仙居，親手交給蘇曉曉。”
侍童領命而去。
丹辰子重新坐回蒲團上，閉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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