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把晶石放在桌上,繼續畫圖,但偶爾會伸手碰一下,確認那股溫暖還在。
吳憂把晶石藏在袖子裡,輕輕握著。
錢欣把晶石貼在額頭——那是她感知最敏銳的地方。溫暖滲入,驅散了一部分因為過度感知而產生的寒意。
“好了,”蘇曉曉說,“今天和往常一樣,你們做自己想做的事。唯一的不同是,如果覺得累了,疼了,怕了,就握緊晶石,看看那股溫暖能不能……幫上一點點忙。”
她說完,真的不再管他們,自己走到矮几邊,開始煮茶。
茶香、幽曇花香、忘憂香的淡香,混合在一起。
溫魂草蒲團的柔軟觸感,戰意石晶體的溫暖,冰魄砂吊墜的清涼,溫魂玉片的溫和……
這些來自三界的小小物件,在這個小小的角落裡,構築起一個奇異的、包容的、溫柔的場域。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五個學生各自投入自己的事。
陳默依然低著頭,但他今天沒有一首盯著地面。偶爾,他會抬起頭,看向場中那株幽曇花——藍色的小花在柔和的天光下輕輕搖曳,像在呼吸。
林悅今天沒有煉丹,而是跟著趙大牛去了靈植園。她蹲在一株“火焰草”旁——那是煉丹常用的火屬性藥材,葉片紅得像火——沒有害怕,只是好奇地觀察它葉脈的紋路。
鄭遠和周明在圖紙上設計一個全新的陣法,兩人時不時低聲討論,鄭遠的臉上甚至出現了……笑容?
吳憂在竹棚裡畫符。他今天畫的不再是情緒軌跡,而是一幅小小的畫——畫的是從竹棚縫隙裡看到的那一角天空,還有天空下搖曳的幽曇花。
錢欣坐在花盆邊,戴著耳塞,安靜地數著幽曇花的花瓣。一朵、兩朵、三朵……那些花瓣很安靜,很快樂,沒有什麼複雜的情緒。這種簡單的“快樂”,她能承受。
辰時三刻,場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丹辰子帶著三名助手,竟然穿過屏障,走了過來。
“蘇掌門,”丹辰子的臉色不太好看,“我聽說你這邊在使用跨界物品?教務處昨天才明確禁止……”
“院主請看。”蘇曉曉站起身,指著場中的一切,“香爐裡的香,是人間草藥;蒲團是普通編織物;花是觀賞植物;晶石只是暖手的小玩意兒——沒有一樣是‘輔助法器’。”
她頓了頓,補充道:“如果院主不放心,可以當場檢測。”
丹辰子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他的神識如網般鋪開,細細感知每一件物品的靈力波動。
確實,沒有主動的靈力波動。
香爐裡的香只是氣味;蒲團只有觸感;花只有香氣;晶石……只有極其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溫暖。
從技術層面,這些東西確實不算違規。
但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因為他能感覺到,這個場地的“氛圍”很特殊。不是靈力層面的特殊,而是……情緒層面的。那種放鬆的、包容的、溫柔的場域,正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那五個學生。
而這種影響,比任何主動的靈力灌輸都更難防範,也更……有效。
“蘇掌門,”丹辰子沉聲道,“賭約還剩二十三天。希望你不要走偏門。”
“院主放心。”蘇曉曉微笑,“我走的,一首都是‘正路’——只是這條路,天界可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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