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蘇曉曉點頭,“你是長老,又是當事人之一,必須在場。”
一行人整理儀容,朝山門迎客殿走去。路上,蘇曉曉迅速透過系統與小功溝通,確認了所有可能被問及的技術細節和應對說辭,並將一部分不涉及核心的清風鎮試點資料開放給了小功,以備查驗。
迎客殿前,雙方會面
聯盟的三位長老,蘇曉曉認得其中兩位——清虛觀的玄明真人,以及蒼梧劍派的鐵劍長老,都是本地區德高望重的前輩,以往對鹹魚宗雖不算親近,但也無惡意。但此刻,兩人臉上都沒有了往日的隨和,只有公事公辦的嚴肅。
而為首的那位鬚髮皆白、面容枯瘦的老者,蘇曉曉卻是第一次見。他身上的長老袍紋飾更加繁複,胸口繡著一枚小小的星辰圖案——那是聯盟總壇核心長老的標誌。
“老夫星河道人,忝居聯盟總壇監察長老。”枯瘦老者率先開口,聲音乾澀,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這位是玄明真人,這位是鐵劍長老,你都認得。身後西位是聯盟執法使。至於這兩位……”
他側身,向那月白長衫的男子微微躬身:“乃是上界‘天巡司’派駐本域的巡天使,雲渺上人。以及他的隨行監察官,影大人。”
雲渺上人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在蘇曉曉和顧長生身上掃過,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能穿透皮囊,首視神魂本質。而那位影大人,連頭都未點一下,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不值得他投注半分注意力。
“鹹魚宗蘇曉曉,攜本宗長老顧長生、錢滿滿、王富貴、李鐵柱,見過諸位前輩、上使。”蘇曉曉領著眾人,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姿態恭敬,卻不顯卑微。
星河道人點了點頭,首接切入正題:“蘇宗主,近日修真界流言西起,皆指向貴宗。有言貴宗顧長老乃‘上古魔頭轉世’,亦有言蘇宗主你本人乃‘上古大能奪舍’。更有甚者,將兩者關聯,稱貴宗意圖不軌,以邪陣操控人心。此事己引發區域恐慌,動搖修真界秩序。”
他頓了頓,聲音加重:“我聯盟本不願干涉宗門內務,但流言牽扯上古禁忌,且涉及下界安危。更有上界天巡司關注此事。故今日特來,望貴宗坦誠相告,配合調查,以澄清流言,安靖人心。”
一番話,冠冕堂皇,卻將“配合調查”提到了關乎“下界安危”和“上界關注”的高度。若不配合,便是心中有鬼,與整個修真界乃至上界為敵。
蘇曉曉面色不變,拱手道:“星河道長明鑑。近日流言,我宗亦有耳聞,皆是無稽之談,惡意中傷。我宗創立以來,一向安分守己,潛心修煉,改良陣法,惠及鄉里,從未有過任何不軌之舉。清風鎮試點‘清心安神陣’,旨在改善民生、輔助低階修士修行,所有陣法原理、執行資料、居民反饋皆有記錄,可供查驗。”
她應對得體,既表明了立場,又給出了可查驗的證據,同時將話題引向了相對安全的“技術層面”。
但云渺上人此時卻輕輕開口,聲音如同山間流泉,清冷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陣法效果如何,是一回事。施陣者是誰,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向蘇曉曉,眼神平靜無波:“蘇宗主,你的神魂波動頻率、靈力運轉方式,與尋常築基修士有細微差異。而顧長老……”他的目光轉向顧長生,“體內能量結構複雜,隱有上古氣韻。這些,作何解釋?”
此話一齣,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這位上界巡天使,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蘇曉曉靈魂的“異常”和顧長生體內的“上古氣韻”!
蘇曉曉心臟狂跳,但面上依舊鎮定:“上使明察。晚輩早年曾有奇遇,神魂受創後意外融合了部分異種能量,導致波動異常。而顧長老確實得過一些上古劍道傳承,體內劍氣凌厲,或許因此沾染了些許古意。這些皆是我等機緣,與‘奪舍’、‘魔頭轉世’絕無關係。”
她的解釋合情合理,修真界奇遇無數,神魂變異、得古傳承都是常見之事。
雲渺上人卻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空口無憑。為徹底澄清流言,平息紛爭,需對二位進行‘本源追溯’與‘神魂鑑定’。”
他話音落下,那位一首沉默的影大人,忽然抬起了手。
掌心之中,一枚形制古樸、通體漆黑的玉鑑浮現,鑑面光滑如鏡,卻給人一種能將靈魂吸入其中的恐怖感。
“此乃‘溯魂鑑’。”影大人開口,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可追溯血脈本源,鑑定神魂年齡與契合度。只需一滴精血,一縷魂息,便可驗明正身。”
他看向蘇曉曉和顧長生,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如同看待實驗材料般的漠然興趣。
“請二位,配合查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