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的馬甲又掉了》第466章 冥界試點:忘川河畔的溫暖(1)

作者:曦曦煙·5小時前

鹹魚宗本部的修復工作仍在緊張進行,但“主動防禦,網路為陣”的戰略並不允許將所有精力都耗在固守一隅。在王富貴的協調與孟婆的鼎力支援下,“情緒-信念網路”的第二個試點,被選定在了冥界忘川河畔的一片特殊區域。

這並非隨意之舉。忘川河,冥界最著名的地標之一,承載著無數亡魂的記憶、執念與情感。河水本身便蘊含著極其龐大但混亂的情緒能量——有對生的眷戀,有對死的恐懼,有未了的遺憾,也有解脫後的淡然。若能將這些龐雜的情緒能量加以疏導、純化,並引導其向“溫暖”與“安魂”的方向凝聚,其潛力將遠超人界清風鎮那個相對平和的試點。

更重要的是,孟婆對此給予了前所未有的支援。她對王富貴說得明白:“老婆子守這忘川無數載,見過太多執念難消、痛苦徘徊的亡魂。若能以這‘情緒網路’給他們一絲慰藉,讓他們回憶起生命中哪怕片刻的溫暖,也不枉老婆子破例這一回。”

於是,在鹹魚宗大戰硝煙未散的第三日,一支由李鐵柱帶隊的技術小組,攜帶著經過改良、針對冥界環境特別最佳化的“情緒共鳴基板”和顧長生(昏迷前留下的戰神符文備份)提供的穩定符文圖紙,在孟婆及數名鬼差的帶領下,深入到了冥界。

忘川河畔,風是陰冷的,帶著河水特有的、混合了塵世記憶與幽冥氣息的苦澀味道。天空永遠是那種介於黃昏與黎明之間的混沌灰色。岸邊,無數影影綽綽的、面目模糊的遊魂在無聲飄蕩,有的麻木地重複著生前的動作,有的則發出低低的、無法聽清的囈語,偶爾有渴望而空洞的目光投向對岸那傳說中的彼岸花海,卻被忘川河水阻隔,不得渡。

“這裡……比想象中更壓抑。”李鐵柱緊了緊身上特製的、混合了陽間陽氣與冥界陰氣平衡符文的法袍,低聲對身邊的孟婆道。他帶來的幾名技術弟子更是面色微白,顯然不太適應此地的環境。

孟婆拄著柺杖,步履平穩地走在前面,聞言頭也不回:“此地是三界最匯聚‘執念’與‘記憶’之地,自然沉重。但也正因如此,若能引動其‘溫暖’一面,效果將遠超他處。選點可在此處?”她指向河畔一處地勢稍高、視野開闊、周圍遊魂相對較少(或者說更加茫然而非狂暴)的平坦灘塗。

李鐵柱展開一張以冥界特殊靈材繪製的陣圖,仔細比對了一番地形與地脈(冥界靈脈)走向,點頭道:“符合預選條件。此位置距離忘川主流約三十丈,陰氣濃度適中,且下方似乎有一條穩定的小型陰脈支流,可為基板提供基礎能量。就在這裡開始吧。”

技術小組立刻忙碌起來。他們小心翼翼地取出經過防腐、防侵蝕處理的“情緒共鳴基板”——這些基板的材質不再是人界常用的靈石與異木,而是摻入了忘川河底沉澱的“安息石”粉末、三生石碎片研磨的晶粉,以及一層薄薄的、由孟婆特製的、能隔絕混亂怨氣、只允許“純淨情緒”透過的冥光鍍層。

鋪設過程並不輕鬆。忘川河畔的陰氣與執念殘響,對活人的靈力運轉和精神狀態都有持續的負面影響。技術弟子們必須輪流作業,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退到孟婆佈下的臨時靜心結界中,飲下她提供的“安魂湯”恢復心神。而李鐵柱則全神貫注地調整著基板之間的能量耦合,確保它們能精準地嵌入預定的陣紋節點,並與地下那條陰脈支流建立穩定連線。

“小心,這裡有一縷陳年怨念盤踞。”忘憂(孟婆弟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一名正彎腰埋設基板的弟子身邊,抬手以一片微弱的冥光拂過地面,那股幾乎讓人心血下沉的陰冷感頓時消散。

“多謝忘憂師姐。”弟子感激地點頭。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冥界日夜(約合人界兩日)。當最後一塊基板被準確嵌入,並與其他基板構成一個完整的、覆蓋了整個選定灘塗區域的六芒星陣紋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帶著疲憊卻期待的神情。

“準備啟用。”李鐵柱深吸一口氣,站到陣心處,手中託著一枚經過特殊處理、儲存了一定數量“人界清風鎮試點資料精華”的中繼符文石,“按照預設計劃,先以微功率執行,引導忘川河畔最基礎、最普遍的‘安寧’與‘釋然’情緒碎片進行共鳴。”

他緩緩將靈力注入符文石,一道柔和的、不易察覺的漣漪以陣心為中心,無聲擴散開來。

嗡……

極其輕微的、彷彿某種巨大樂器被撥動了一根最細的琴絃的顫音,在陣紋範圍內微微迴盪。那些深埋於忘川河底、瀰漫於河岸空氣、甚至附著於遊魂體表的、龐大而混亂的記憶與情緒碎片,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片刻的沉寂後,變化悄然發生。

原本只是灰濛濛一片的灘塗上空,開始浮現出極其微弱、如同凌晨天邊第一縷曦光般的、淡金色的溫暖光點。這些光點不多,也很黯淡,但它們出現時,空氣中那種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彷彿被陽光照到的薄霧,稍微稀薄了一點。

幾個離得較近、原本正茫然徘徊的遊魂,腳步似乎微微頓了一下。它們模糊的面孔上,那永恆的麻木與空洞,彷彿被投入了一顆極小的石子,泛起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漣漪。一個看上去像是一位年邁婦人的遊魂,嘴角竟然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彎——那是一個似乎回憶起了某種遙遠而模糊的、被寵愛的感覺的、轉瞬即逝的微笑虛影。

“有效!有效!”李鐵柱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連忙穩住靈力輸出,不敢有絲毫大意,“繼續穩定微功率執行!收集反饋資料!”

孟婆站在陣邊,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那幾個遊魂,特別是那個露出一絲笑意虛影的老年婦人遊魂。她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嘆息一聲,低不可聞地自語:“多少年了……在這忘川之畔,能見到一絲因‘溫暖記憶’而非‘執念痛苦’而起的漣漪,真是……難得啊。”

隨著網路繼續微功率執行,更多細微的變化開始顯現。灘塗區域的陰寒之氣似乎被中和了一點點,變得不那麼刺骨;空氣中那苦澀的味道也淡了一些,甚至隱約能聞到一絲極淡的、彷彿彼岸花在特定心境下才會散發出的、帶著思念與祝福的幽香。周圍的一些遊魂,雖然沒有明顯改變行為,但那種令人心酸的無盡徘徊與麻木,似乎被一層極其薄弱的、溫暖的光暈所包裹,彷彿在冰冷的河流中,觸到了一塊微微發熱的礁石。

“資料收集良好!”負責記錄的技術弟子興奮地報告,“正向反饋率超出預期!‘安寧’與‘釋然’情緒碎片的凝聚效率,比人界清風鎮初期試點高出約三成!”

李鐵柱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冥界試點,成功了第一步!雖然規模還很小,能量還很微弱,但它證明了,“情緒-信念網路”的原理不僅在人界可行,在冥界這個充斥著死亡、記憶與執念的特殊環境中,同樣能夠運作,並且能夠以“溫暖安魂”的方式,撫慰那些早己被遺忘的靈魂。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要建立起真正穩定、覆蓋更廣、能與三界其他節點互聯的冥界網路,還需要海量的除錯、更多的定製化改造以及持續的能量供給。但眼前這忘川河畔泛起的第一縷溫暖微光,無疑為整個“網路陣地”戰略,注入了一劑最強效的強心針。

“留下兩名弟子,配合忘憂師姐,在這裡持續監測和維護。”李鐵柱對技術小組吩咐道,“其他人整理資料,隨我返回人界。我們要把好訊息,儘快帶回去!”

離開冥界時,李鐵柱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灘塗上,淡金色的微光依舊柔和地亮著,在永恆的幽冥灰暗中,如同一顆被小心點燃的、微弱卻倔強的星辰。而那個老年婦人遊魂,己經緩緩走到陣邊,不再徘徊,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望向忘川對岸的方向,臉上那絲轉瞬即逝的微笑虛影,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點,也停留得更久了。

貴珍足彌也,地之忘的冷冰在,一是只怕哪,暖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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