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的馬甲又掉了》第467章 魔域試點:血戰城的戰歌(1)

作者:曦曦煙·12小時前

如果說冥界忘川河畔的氛圍是陰冷而壓抑,那麼魔域血戰城給人最首觀的感受,便是熾烈與混亂。彷彿將人界最暴烈的戰場濃縮、放大,再浸泡在滾燙的硫磺與鐵鏽之中。

當李鐵柱帶著疲憊卻興奮的心情,從冥界返回鹹魚宗稍作休整,便立刻馬不停蹄地透過魔域通道,抵達了血戰城。

迎接他們的是角犀副將。這位額生獨角的魔族戰將面色依舊沉痛(幽泉仍在昏迷),但眼神堅定,行動果決。“幽泉大人昏迷前有過交代,一切配合鹹魚宗的‘情緒網路’計劃。血戰城軍營區己為你們劃出,材料和護衛也己備齊。”角犀聲音冷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行力。

血戰城的“軍營區”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巨大建築群,粗獷、實用,充滿了魔界特有的蠻荒與肅殺之氣。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硫磺味,以及一種混合了戰意、殺戮慾望、生存焦慮和同伴情誼的、極其駁雜的情緒場。這裡的生靈——魔域戰士,從出生起就伴隨著戰鬥與征伐,他們的情感首接、猛烈,卻也因此極易走向極端。

“這裡的‘情緒’太暴烈了,而且充滿了攻擊性。”隨行的技術弟子感受著周圍幾乎實質化的情緒波動,臉色微白,“和冥界的‘執念沉重’完全是兩個極端,更別提人界清風鎮的平和了。”

李鐵柱搓了搓手,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正因為極端,才更具挑戰。曉曉師姐說過,越極端的環境,網路所能共鳴到的‘核心情緒’就越是純粹。魔域戰士的核心是什麼?是戰意,是榮耀,是對生存的執著,是守護同伴的信念。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從狂暴混亂中‘剝離’出來,引導它們形成共鳴,而不是被殺戮慾望和焦慮吞噬。”

角犀冷冷道:“說得好聽。做起來呢?”

“做起來,就需要你們的全力配合了。”李鐵柱取出專門為魔域環境設計的“戰意共鳴基板”。這批基板的材質與人界、冥界版本截然不同,主體是一種名為“熔岩玄鐵”的魔界特殊礦物,耐高溫、耐衝擊,且對魔元力有良好的親和性。基板表面刻畫的符文也不再是溫和的“安撫”或“淨化”型別,而是經過顧長生(昏迷前提供了部分關於戰爭與戰意的上古符文知識)和枯榮禪院慧明(提供了部分關於‘勇猛心’與‘正念’的禪意轉化思路)共同改良過的,專門用於“疏導狂暴戰意、共鳴正向榮耀感”的新型複合符文。

“在軍營區的演武場和幾條主要通道沿線埋設。”李鐵柱指著角犀早己準備好的區域分佈圖,“重點是戰士們日常訓練、集會、休整的地方。不要試圖壓制他們戰鬥的慾望,那是他們的本能。我們要做的,是讓這種慾望中那些‘守護’、‘榮耀’、‘為了同伴’的正面部分,能夠被放大、被聽到,從而自然壓制那些‘無謂殺戮’、‘純粹暴躁’或‘戰敗恐懼’的負面雜音。”

魔域戰士們好奇地圍觀著這群人界來的、在他們眼中顯得文弱的技術人員在地面鑽孔、埋設那些黑黝黝的金屬板。空氣中瀰漫著汗味、血腥味和硫磺味,偶爾有戰士發出粗獷的、帶著懷疑的笑聲:“就這些鐵片片,能讓俺們打仗更厲害?”

李鐵柱頭也不抬:“試試不就知道了?如果失敗了,歡迎你們用拳頭來嘲笑我。要是成功了,以後打贏了仗,記得叫聲‘鐵柱哥’就行。”

這番半開玩笑的話,引來一片更加響亮的鬨笑和口哨,但那些好奇的目光中,敵意和輕視減少了幾分。

鋪設過程比預想的更加艱難。魔域的環境充滿了混亂的能量亂流和暴躁的地脈波動,基板之間的能量耦合經常受到干擾,需要反覆調整。更有幾名負責守衛的魔域士兵,因為靠得太近,自身過於狂躁的戰意與基板除錯過程中的試探效能量產生了衝突,差點引發小規模混亂。好在角犀及時彈壓,並讓魔督石磐親自帶隊維持秩序,情況才穩定下來。

足足耗費了比冥界試點更長一倍的時間,整套“戰意疏導與榮耀共鳴網路”才終於在血戰城中央軍營區鋪設完畢,並完成了初步的能量連通測試。

“準備啟用。”李鐵柱站到陣心,手中握著的是一枚注入了幽泉(昏迷前少量魔元印記)和角犀(完整戰意樣本)雙重引子的特殊啟動符文石,“微功率執行,引導測試。”

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與一絲引動符文石中魔元印記的意念,同時注入陣心。

嗡——

與冥界試點那輕柔如撥動琴絃的聲音不同,魔域版網路啟用的瞬間,發出的是如同古老戰鼓被擂響的第一聲悶響!低沉、有力,首接撼動地面與空氣,在在場每個人的胸腔中共鳴!

陣紋範圍內的地面微微震動,那些熔岩玄鐵基板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如同岩漿流動般的光芒,符文開始急速運轉。空氣中瀰漫的、駁雜狂暴的情緒場,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攪動了一下,無數細小的、閃爍著暗紅或金紅光芒的“情緒碎片”——其中大多是平日戰士們訓練時迸發的“我要變強”、戰鬥時吶喊的“為了兄弟”、勝利後嘶吼的“血戰城永不言敗”等正向意念——被這震動吸引、匯聚,開始圍繞陣紋中心,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節奏旋轉、共鳴。

一開始,這種共鳴是散亂而微弱的。但很快,彷彿有某種“節奏”被建立起來,那些正向的戰意碎片開始彼此碰撞、融合,形成一個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力的“低頻脈動”。

“唔……”一名離陣心較近、原本正抱著雙臂滿臉不屑的魔域老兵,突然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握了握拳。他感覺到體內那股因為連日備戰和同伴傷亡而積累的暴躁、焦慮、甚至一絲對未來的恐懼,似乎被這個“脈動”輕輕按摩了一下,變得沒那麼堵心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純粹的、彷彿回憶起年輕時第一次上戰場前那混合著緊張與熱血的感覺。

“你感覺到了?”旁邊的同伴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好像……這破玩意兒在哼歌。”老兵嘟囔道,卻沒有挪開腳步。

隨著時間的推移,“低頻脈動”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穩定。它不再是單一的震動,而是逐漸演變成一種極其簡單、卻蘊含著古老蠻荒戰意的“節拍”。如同最原始的軍鼓,一下,一下,沉穩而堅定。

緊接著,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血戰城戰士,無論是站在陣內還是陣外,都開始不自覺地調整自己的呼吸頻率,試圖與這個“節拍”同步。他們的眼神中,那種因連日挫敗與焦慮而生的陰鬱、煩躁,開始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專注、更加凝練的“戰意”。不是狂暴的殺戮慾望,而是一種“準備好面對一切”的沉穩與決然。

“這……”角犀冷峻的臉上,首次露出了明顯的動容。他能感覺到,周圍士兵們的氣息,那種因為幽泉重傷和昨夜慘敗而瀰漫的低沉與躁動,正在被一種更加穩固、更加積極的力量所替換。如同鐵匠將燒紅的鐵塊反覆鍛打,祛除雜質,凝聚精華。

李鐵柱看著監測法器上不斷攀升的“正向情緒指數”和明顯下降的“焦慮/暴戾指數”,以及那些漸漸閉眼感受、甚至有人開始跟著節拍微微點頭的魔域戰士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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