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
蘇曉曉獨自在觀雲亭中坐了許久，首到茶水徹底涼透，石桌上的發光申訴表格也因長時間未操作而自動收回光芒，變回一塊普通的銀灰色板子。
她起身，將表格收入懷中，沿著溼滑的石階下山。雨水打在臉上，冰涼，卻讓人清醒。
剛走到半山腰，李鐵柱派來的弟子就急匆匆迎了上來：“蘇長老！李長老請您立刻去監測中心，說有重大發現！”
“什麼發現？”
“關於……關於那些時間異常點的關聯性！”弟子喘著氣，“李長老說，他好像找到了規律！”
蘇曉曉心頭一緊，瞬間化作流光掠向監測中心。
監測中心位於鹹魚宗地下三層，原本是存放備用陣法核心的密室，如今被李鐵柱改造成了臨時研究基地。西面牆壁掛滿了顯示各種資料的水鏡，中央長桌上攤著數十張圖紙，幾名李鐵柱的親傳弟子正圍在那裡激烈討論。
見蘇曉曉進來，李鐵柱立刻揮手讓弟子們讓開，指著桌上一幅巨大的拼接圖：“蘇長老，你看這個！”
那是一幅鹹魚宗及周邊五百里的地形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紅色小點——每一個點代表一處時間異常點。旁邊還有另一幅圖，用藍色線條將紅點連線起來，形成了複雜的網狀結構。
“我讓弟子們收集了所有異常點的詳細資料，包括出現時間、熵值強度、持續時間、異常型別等等。”李鐵柱語速飛快，“然後讓小六用新開發的‘時空關聯演算法’處理這些資料，結果發現了這個——”
他切換水鏡，上面顯示出動態變化的三維模型。無數紅點在空間中閃爍，彼此之間有淡金色的細線相連。隨著時間推進，這些細線逐漸匯聚，最終指向同一個方向。
“所有異常點，都在朝同一個‘源點’傳送時間共振訊號！”李鐵柱眼中閃著興奮又恐懼的光，“雖然這個源點目前不在我們監控範圍內，但根據訊號強度和衰減模型反推，它應該就在東方一百二十里外，那片廢棄礦脈區的深處！”
蘇曉曉凝視著水鏡上的模型：“你之前不是說，異常點是憑空出現的嗎？怎麼現在又有源點了？”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李鐵柱調出另一組資料，“這些異常點確實是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憑空’出現的，但它們一旦出現，就會立刻開始向那個源點發送訊號。就像……就像一顆顆釘子被打進時間流裡，然後透過看不見的線被拉向同一個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而且，這些訊號的內容……我們破譯了一部分。”
“是什麼？”
李鐵柱深吸一口氣，示意一名弟子操作。水鏡上浮現出扭曲的波形圖，旁邊是不斷滾動的破譯結果。
那些訊號不是語言，不是影像，而是一種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東西——
【座標確認……時間錨點不穩定……請求校準……】
【歷史慣性檢測……偏移率37.2%……超過容忍閾值……】
【因果邏輯衝突……節點“顧長生入魔”未觸發……正在嘗試修復……】
【節點“蘇曉曉死亡”未發生……正在重新計算替代路徑……】
【警告……當前時間線偏離基線過遠……啟動逆流補償機制……】
蘇曉曉逐行看完，後背陣陣發涼。
這些訊號，簡首就像是……一條時間線在試圖“自我修復”。就像人體免疫系統發現異常細胞，會啟動清除機制一樣。
“還有更糟的。”李鐵柱切換到最後一份資料，“我們對比了訊號強度和異常點造成的實際影響。發現一個規律：越是接近‘原著’中重大悲劇節點的地點，異常點強度就越大，造成的混亂也越嚴重。”
他調出一張對比表：
高：度強常異前當。死戰子弟百三，戰大宗護生發曾此中著原：樹古門山
高中：度強常異前當。湧此從修魔，破攻被此中著原：塊磚牆圍側東
高：度強常異前當。絕斷承傳，焚被閣經藏中著原：近附閣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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