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開始引導現實行為了。
“那兩位執事現在怎麼樣？”
“己經被控制住，餵了安神丹。”顧長生說，“但他們堅持說看到的不是幻象，是‘即將發生的未來’。其中一個甚至說，他能聞到血腥味，能感覺到魔氣的冰冷……”
李鐵柱猛地抬頭：“蘇長老，這符合‘因果預演’的特徵！當時間逆流壓力達到一定程度，某些關鍵節點的‘未來可能性’會提前洩漏到當前時間點，影響相關者的認知和行為！”
錢滿滿煩躁地抓頭髮：“那我們怎麼辦？難道真要坐等著那些慘劇變成現實？”
沒有人能回答。
監測中心內只有水鏡上資料流動的微弱嗡鳴聲，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突然，中央水鏡的畫面劇烈閃爍，所有資料流開始混亂。李鐵柱臉色一變，撲到控制檯前：“怎麼回事？系統被幹擾了——”
水鏡上的畫面穩定下來，但顯示的己不是監測資料。
而是時澈的臉。
他依舊穿著那身銀灰色制服，站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背景是緩慢旋轉的齒輪與沙漏虛影。他的表情比在觀雲亭時更嚴肅，甚至可以說凝重。
“蘇曉曉，以及在場各位。”時澈的聲音從水鏡中傳出，清晰得像是本人就在面前，“監測到你們正在分析時間異常資料。根據《時間情報有限共享協議》第4條第3款，我作為本案督查員，有義務向你們補充說明一項關鍵資訊。”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原著BE線’的逆流壓力，不是靜態的。它會隨著‘變數線’的偏離程度而增強。目前觀測到的異常現象——時間紊亂、記憶閃回、因果預演——都還只是初期症狀。”
“如果當前偏離趨勢持續，”時澈首視著水鏡，彷彿能穿透空間看到這邊的每一個人，“逆流壓力將在七十二個本地時辰後達到第一臨界點。屆時，時間異常將從‘現象’升級為‘事件’。”
蘇曉曉沉聲問：“什麼意思？”
“意思是，某些在‘原著BE線’中註定發生的事，可能會在當前時間線被‘強制觸發’。”時澈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比如某位註定要死的人，可能會因為各種‘意外’而死亡；某場註定發生的戰鬥，可能會被不可抗力提前引爆。”
“這怎麼可能？”錢滿滿忍不住喊道，“未來不是還沒確定嗎？”
“從時間流動力學的角度，‘未來’和‘過去’一樣，都是己經存在的結構。”時澈解釋，“只是對你們這些處於時間流中的個體而言，未來是‘尚未經驗到的過去’。當一條時間線擁有強大的歷史慣性——比如‘原著BE線’——它的未來結構會對其他分支產生引力般的拉扯效應。”
他調出一幅簡圖，上面有兩條線：一條是閉合的圓環，一條是開放的曲線。兩條線在多個點有接觸。
“看這些接觸點。當開放曲線偏離圓環過遠時，圓環的引力會試圖將曲線拉回接觸點——也就是那些關鍵的、註定要發生事件的節點。在你們的感覺裡，就是‘命運在試圖自我實現’。”
顧長生忽然開口：“所以思過崖那件事……不是偶然？”
“思過崖是‘顧長生入魔並弒殺長老’的關鍵節點之一。”時澈點頭，“在‘原著BE線’中，這個節點擁有極強的因果權重。現在它感受到了當前時間線的偏離，正在主動‘吸引’相關事件向自己靠攏。”
他關閉簡圖，再次看向蘇曉曉：“這就是為什麼時間管理局要求你們停止擾動行為。每多一個偏離‘原著’的事件，‘原著BE線’的逆流壓力就會增強一分。當壓力超過某個閾值時——”
“會怎樣？”
“兩條時間線可能發生強制並軌。”時澈一字一句道，“屆時，當前時間線將被‘原著BE線’覆蓋。你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改變，都將化為泡影。而曾經在‘原著’中死去的人，會再次死去；曾經發生過的悲劇，會重新上演。”
水鏡中的影像開始波動，時澈的身影變得不穩定。
“我的違規資訊共享時間快到了。”他說，“最後提醒一句：七十二個時辰。在那之前，如果你們不能顯著降低時間線偏離度，第一波強制事件就會被觸發。到那時，就真的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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