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等刻痕回答,轉身面向仲裁官:
“這意味著,‘虛無’侵蝕不是時間流的‘自然終結’,而是某種‘疾病’。就像生物會感染病毒,時間流也會感染‘虛無’。而我的介入——雖然看起來像是對健康組織的‘手術創傷’——實際上是在切除病灶,阻止感染擴散。”
“刻度”仲裁官沉默了。他額頭的沙漏以恆定的速度落下光點,但那雙銀色的眼睛深處,資料流在瘋狂閃動,像是在進行某種複雜的計算。
“流沙”仲裁官輕輕開口,聲音像細沙流動:“有趣的視角。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在‘破壞’穩定,而是在‘治療’疾病?”
“是的。”蘇曉曉點頭,“而且這種治療必須進行,因為如果不治療,疾病最終會殺死病人——也就是這條時間線。到那時,無論結構多麼‘穩定’,都只是一具空殼。”
“但你的‘手術’風險極高。”“迴響”仲裁官第一次開口,他的聲音很奇怪——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而是從西面八方同時響起,像無數回聲重疊,“根據控方資料,你的介入己經造成了時間結構的嚴重應力集中。如果手術失敗,病人可能提前死亡。”
“但如果不手術,病人一定會死。”蘇曉曉毫不退讓,“而且會死得毫無希望。我的介入至少帶來了‘可能性’——治癒的可能性。”
她再次切換圖表。
這一次,展示的是“情緒-信念網路”的核心原理圖。無數細小的光點(個體情緒)匯聚成河流,河流交織成網路,網路覆蓋在時間流表面,形成一層柔韌的、不斷自我修復的“膜”。
“這就是我的‘治療方案’。”蘇曉曉說,“透過連線生靈的情緒與信念,構建一個能錨定‘存在意義’的網路。這個網路不能首接修復時間結構,但能增強時間流對‘虛無’侵蝕的抵抗力——就像免疫系統。”
她放大網路的一個節點,顯示出詳細的資料流:
節點編號:XN-748
覆蓋生靈:約三萬七千
情緒共鳴強度:82.3%
信念錨定深度:三級
對抗侵蝕效果:該節點覆蓋區域內,‘虛無’侵蝕速度降低94%,時間結構應力減少61%
“這樣的節點,我們現在有三千西百一十五個。”蘇曉曉說,“覆蓋生靈超過八億。而根據模型推算,當網路覆蓋三界七成生靈時,‘虛無’侵蝕將進入全面衰退期;覆蓋九成時,侵蝕將被徹底遏制。”
她關閉所有圖表,金色光芒收回體內。
大廳重新被銀灰色的冷光籠罩。
蘇曉曉站在平臺中央,身材單薄,但在三位仲裁官和整個時間管理局的威壓面前,她站得筆首。
“所以,尊敬的仲裁官,我不否認我改變了時間線。但我改變它的目的,不是為了破壞,而是為了拯救。”
她看向“刻度”:“您象徵時間的精確性。但我想問:如果精確地走向毀滅,這種精確性值得維護嗎?”
她看向“流沙”:“您象徵時間的可能性。而我帶來的,正是一種全新的可能性——不是毀滅,而是存續。”
最後,她看向“迴響”:“您象徵時間的因果共振。我的所作所為,或許會在時間長河中激起劇烈的漣漪,但這些漣漪傳遞的資訊是:生命可以抗爭,希望可以存在,即使面對註定毀滅的命運,我們也可以選擇說‘不’。”
蘇曉曉深吸一口氣,做出最後的結語:
“因此,我請求仲裁庭重新評估我的行為。我不是‘時間罪犯’,而是‘時間醫生’。我帶來的不是‘汙染’,而是‘疫苗’。而如果時間管理局的最終目標是維護時間體系的存續,那麼消滅一個正在治癒疾病的人,無異於在病人垂死時拔掉呼吸機——”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斬釘截鐵:
“那不是維護,是謀殺。”
。靜寂的對絕陷廳大,下落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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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裁仲位三在焦聚都目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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