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向顧夜。
那種精妙的能量操控，絕對超越了抑制器設定的安全上限。但它卻沒有觸發任何警報！唯一的解釋是，抑制器從一開始就完全無效，或者更可怕，它所顯示的一切資料，都是顧夜願意讓它顯示的。伊甸最尖端的科技，他們自以為是的保險，在對方面前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們做了一件引狼入室的蠢事。
就在這時，顧夜似乎完成了他的小實驗，掌心一握，那片碎屑徹底化為虛無，連一點塵埃都沒有留下。
他轉身看向常安：
“吵到你了？我只是進行一點……睡前的消遣。”
常安強迫自己呼吸平穩，不能露出任何破綻。現在戳穿這一切毫無意義。指揮部不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反而可能打草驚蛇，激怒這個深不可測的存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尋找真正的應對之道。
“……沒有。”常安翻了個身，背對著顧夜，隱藏起自己的表情，“只是剛好醒了。”
他聽到顧夜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洞悉一切的玩味：
“那就好。晚安，常安隊長。祝你好夢。”
這一夜，他再無睡意。
第二天開始，常安變了。
他依舊履行著監護人的職責，定期檢查抑制器讀數，上報一切正常的報告。但他更加警惕，不再與顧夜進行深入的哲學辯論，言語間多了幾分謹慎和疏離。
顧夜顯然察覺到。他並不點破，反而似乎覺得更有趣了。
在一次例行的讀數檢查時，常安的手指剛觸碰到頸環，顧夜忽然開口：
“說起來，你們這個抑制器的演算法確實相當精妙。尤其是對於能量形式的識別和閾值判定，考慮得非常周全。”
常安的手指僵了一下：“陳清河博士是頂尖的科學家。”
“是啊，”顧夜意味深長地附和，“幾乎能識別並抑制所有已知形式的能量溢位。除非某種能量的表現形式，從根本上就超越了它的識別框架。”
常安快速收回手，資料依舊完美。
“檢查完了。”他生硬說完，轉身想走。
“常安隊長。”顧夜叫住他。
常安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你知道嗎？”顧夜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你最近更像一個標準的軍人了。拘謹，守序，彙報精確。有點……無趣。”
“我還是更喜歡那個……會和我爭論尼采和弗洛伊德，會因為心率過快而強作鎮定的常安隊長。那樣的你，資料更有起伏，更有收集價值，更……可愛。”
常安攥緊拳頭，把語調壓的刻意平淡：“我只是在執行我的職責。如果你沒有其他需求，我要去整理報告了。”
說完，他大步離開，沒有再看顧夜一眼。
那道視線一直烙印在他的背上，直到他走出客廳。
第18章 死灰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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