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悅在外面比賽,眼皮一直跳個不停,最後匆匆忙忙比完賽,連獎品都沒來得及拿,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果不其然,她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戚晏差點就要被別人群毆了,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打不過。
只要有傅昭南在,只要是有一點點機會,他都會見縫插針的針對戚晏。真要說起來,他們兩個之間並沒有什麼不可調節的巨大仇恨,但傅昭南就是和戚晏槓上了,一直以來,即便戚晏不爭不搶,無限接近於逆來順受,他還是不滿意。
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磁場不合,就算戚晏沒有成為傅昭南的繼兄,終有一天見面之後,傅昭南還是會看他不順眼。
戚悅不想讓戚晏受委屈,抬頭問傅昭南:“傅昭南,我問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實際上這算是明知故問了。
傅昭南沒有回答,倔強的瞪著她,死豬不怕開水燙。他帶來的那些同學在看到戚悅之後就開始打退堂鼓了,小孩也不傻,能看出來誰好惹誰不好惹,所以現在就剩傅昭南一個人形單影隻,梗著脖子和戚悅對峙。
戚悅幽幽嘆息,突然伸出手,傅昭南反射性的躲避,反應過來自己這麼慫,臉色漲紅。
下一秒,身子被一股大力甩到了牆上,肩膀被撞得生疼,耳邊似乎聽到了惡魔的低語:“熊孩子得捱揍才行。”
他咬緊牙關,使出吃奶的力氣想反抗,奈何一動都動不了,被牢牢摁在牆上,骨頭都疼到失去了知覺。
緊接著,整個人騰空而起,腳下不再是令人安心的地面,他差點被嚇尿,因為他被戚悅單手拽著,掛到了二樓欄杆的外面,只要戚悅一鬆手,他就要掉下去了。
“啊——!”
保姆一抬頭,嚇得魂都要飛了,抬起兩隻胳膊,心臟提到嗓子眼,驚恐道:“太太,別衝動別衝動。”
傅昭南張大嘴巴,像一條擱淺的魚,他想罵人,但嘴裡發不出一絲聲音,快被嚇哭了。
她到底是什麼怪物!?
傅昭南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恐懼,不知道過去多久,耳邊像是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他被拽了回來,腳再次落到地上,可他雙腿一軟,很丟人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抬頭一看,剛好對上了戚晏淡定的眼眸,臉色一紅,眼眶都紅了,又羞恥又惱怒,覺得自己被自己最看不上的人看笑話了。
保姆已經跑上了樓,但不敢湊近,她害怕戚悅也這麼對她,她這把老骨頭可禁不住這麼嚇。
戚悅雙手環胸,衝著傅昭南的腳踢了一下,努了努嘴,“給戚晏道歉。”
傅昭南:“不!”
骨頭硬得厲害。
他眼底甚至帶著濃濃的恨意。
不過戚悅並不怕他,淡淡瞥他一眼,再次伸手過去,還沒碰到他,他就縮著身子往後挪,後背貼到牆上,瞪圓了眼。
“我再說最後一遍,道歉。”
戚悅的語氣不急不緩,也不是多憤怒,可就是這樣,也把傅昭南嚇得嘴唇發抖,囁嚅著吐出一句:“對不起……”
說完這句“對不起”,他的眼眶徹底紅透了。
今年是他過得最糟糕的一次生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