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的光線被兩道身影擋得嚴嚴實實。
一邊是捏著燙金邀請函的顧承澤，另一邊是懶散靠在桌側的陸景珩。
兩人一左一右，隔著不到半步的距離，空氣裡那股無聲的較量幾乎要壓到許知意的報表上。
視線從左轉到右，她終於忍不住抬起頭。
“所以你到底來幹什麼？”
落在陸景珩身上的目光緩緩收回，顧承澤從西裝內袋抽出邀請函，壓在她面前。
“我媽明晚生日宴。”
燙金紋路在燈下閃了閃。
她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
修長的手指在邀請函邊緣敲了一下。
“她讓你去。”
聞言，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探詢。
“你媽？”
“嗯。”
“讓我去？”
幾句確認下來，顧承澤臉上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
“邀請函都放你面前了。”
指尖捏起邀請函，翻到背面，又開啟內頁。
紙張厚實，金色字樣印得規整，連宴會地址和時間都寫得一清二楚。
仔細確認完，她才把邀請函放回桌面，謹慎地問：“要隨禮嗎？”
“……”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旁邊整理檔案的林小滿迅速把臉轉向電腦，肩膀卻控制不住地抖了兩下，螢幕上的表格半天沒往下翻。
桌側也傳來一聲極輕的氣音。
陸景珩垂下眼，手背抵著唇角，努力壓住笑意。
盯著面前那張認真的臉，顧承澤幾乎不用問，也知道她剛才在盤算什麼。
“壓根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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