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重來，請讓我提前重生三年，並贈送無限空間！
利刃貼上額頭，萬雋舒帶著不甘許下遺願。
千鈞一髮之際，她眼前閃出一道電光。
空氣無聲波動，時間好似被拉長了，雨點停滯，一塊腕錶閃現空中，銀白色的錶盤塌縮成一枚金屬齒輪，隨後極速扭轉分裂，拉扯出複雜的絲網狀結構。
彷彿是一場肉身的顯化，從微不足道的細胞擴充套件為發達的神經網，再重構紋理，最後淬鍊出具體的稜角與線條。
當機械結構的鎖止音出現在空氣裡，一個勉強能稱之為“人”的東西，出現在萬雋舒面前。
像科幻片出現的機械人。
左眼的電子瞳孔閃爍著黯淡紅光，兩條鋒利的銀色折線自眼瞼延伸而出，途徑額角，隱沒進銀白色長髮裡，拼接痕跡明顯。
右眼眼珠是一片無機質的灰，眼珠沒有虹膜紋路，沒有會縮放的瞳孔，更沒有聚焦點，空洞到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動。
冷淡，靜默，這張底色冷白的臉，就是萬雋舒所能看到的全部皮膚。
除此以外，他全身都覆蓋著黑色啞光金屬，每個部位嚴格遵循骨骼與肌肉走向，尤其是腰腹位置，兩側微微凸起的稜線刻意收緊，轉折著向下，推壓出了趨近完美的線條結構。
水漬就順著這些起伏向下流淌，最終匯入水流，在閃爍的水窪裡倒映出兩個破碎的人影。
一站一跪，兩相對立。
橘紅色的火光投射在萬雋舒臉上，與瑩藍色的光線交錯出顫動的光影，明暗斑駁。
她一眨不眨，見到眼前的機械人略顯滯澀地昂了下脖子。
許是很久沒活動過了，他的姿態一頓一挫，不算太流暢，就連聲音都有些沙啞。
“機械人A-1接收任務完畢。”
放緩的時間隨著這句話猛地加速，呼嘯穿過蟲群，掀飛停滯的雨幕，留下滿地的腥風與屍塊。
A-1一腳踩碎還有神經反射的殘足，垂首單膝跪到萬雋舒面前。
“根據程式，我將對您絕對忠誠，誓死守護，至死嚴格執行這一指令。”
“…………”
難以置信。
萬雋舒站在雨中，視線下移，將目光定在機械人胸口的銀白色齒輪上。
天上不會掉餡餅，天上只會下數不清的蟲子，按理說她不該相信這種話，但她太熟悉那個齒輪圖案了，是她的腕錶。
日日夜夜，戴了八年，睡覺會放在枕邊，上頭有幾個齒兒她都能背得出來。
“你和辛昇是什麼關係？”
“創造者。”
A-1的回答言簡意賅，但萬雋舒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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