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放了幾分鐘水，見水始終不夠透徹，拿過兩張紙巾，快速從水流下擦過。
紙巾洇出黃綠色的汙漬，褶皺裡夾雜著或大或小的顆粒狀雜物。
萬雋舒攤平紙巾，舉起手電檢視。
強光照出一些細碎的閃光，是沙礫和泥土，應當是管道破裂帶來的泥沙沉澱，但還有一些沒能溶於水的棕色絮狀物，她推測不出來是什麼。
保險起見，萬雋舒團起紙巾丟掉，回去拿昨天沒喝完的瓶裝水洗手。
她到寰嶼身邊去，“米和麵都收走後，還能放東西嗎？”
“還有一立方。”
“不收別的了，收這些能補充維生素和電解質的功能性飲料，水汙染了，多帶些喝的。”萬雋舒指著櫃子裡一排五顏六色的水，全要。
飲用水昨晚就收乾淨了，現在她連飲料也不打算放過。
寰嶼像個碼頭苦工，老闆說什麼，他做什麼，不反駁，不吵鬧，任勞任怨。
萬雋舒看著安心：“等災難過去了，我一定給你發筆好員工獎金，房子怎麼樣？”
寰嶼聽出怪異，“你怎麼確定災難過去了，你能給出房子？”
萬雋舒挑自熱米飯的手頓住，大意了。
不過她沒有被戳穿的尷尬，反而面色不改地問：“你不想要一套房子嗎？”
“我不在意，我只是疑問。”
“沒必要疑問，災難是毀了很多東西，但也相當於重新洗牌，過去的沒有了，那就創造新的，前提是你要敢想，要做好準備。”
“恰好，我們在做的就是準備，又因為你在，我己經成功走出了第一步，所以你很重要，我許給你一個承諾也是應該的，你可以不需要，我不能沒有這個念頭，你說對嗎？”
萬雋舒熟練地畫下一張美味的大餅，然後去吃難吃得要死的自熱米飯。
寰嶼站在原地，逐字逐句分析她的話，發覺萬雋舒回答問題的邏輯和二次加工過的速食米飯很像。
都是先把原料打到稀碎，再重塑成新事物，然後告訴你，這和原來的差不多。
但這不一樣，重組物里加了別的東西，根本不純粹。
兩者唯一的區別是速食米飯真能充飢，她的話不能。
寰嶼給這句話打上欺騙性資訊的標籤，將其歸於冗餘資料，認為不對。
長時間停駐的探究眼神凝成實質，落到萬雋舒碗裡，她察覺到了，舉勺子，“你要吃飯嗎？”
“不用，我只需要宇宙輻射。”
“這個真沒有。”萬雋舒吃一口假米飯，閒聊似的問：“你來藍星之前沒想過人也能給你充能吧。”
“是。”
“所以多虧了我敢想，你才能換種方式充上電，說明還是要對未來有預想才行。如果你還是認為不對，那就每天看我怎麼做，看到災難結束，看我的實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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