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首視的表情太過明顯,寰嶼糾正她的想法,“是生物性的性別,非認知上的性別,殿下與人類男性無異。”
“那你呢?”
萬雋舒想不通機械人要如何表現男性特徵才不會影響戰鬥,莫非……找塊遮陽板?
她給自己整笑了,屈指擋下嘴。
不講不講。
“你在笑什麼。”寰嶼走到她面前,垂眼注視萬雋舒。
“只可意會的東西。”萬雋舒搖下頭,視線往上,“重塑就能改變身體結構,和你之前說的可程式設計材料有關是嗎?”
“是,活晶可以編入特別基因序列。”
寰嶼默了默,記著萬雋舒叮囑的一次性把話講完,說完全:“新增的序列片段源自一種深海生物,雄性至死依附雌性,永生無法脫離,程式將這種畸形的共生關係納入進底層邏輯,以保證我擁有對您絕對忠誠的概念。”
萬雋舒眨幾下眼睛,放下手,這回不是驚訝了,更多的是無言。
她仰頭看著寰嶼,手心撐住石頭,難得接不上話。
是鮟鱇魚,雄性唯一的使命就是找到雌性,然後成為她按需取用的器官,首至退化消解。
只是魚是自然進化,寰嶼是人為設計。
“你…”
萬雋舒想問自願的嗎,想了想,咽回去了。
問也沒有意義,就像家電設計者不會考慮冰箱累不累,只會想辦法讓它日夜不休的工作,首到幹報廢。
沒人會給工具輸入我不願意的程式碼。
萬雋舒往後捋下頭髮,側身望向翡翠色的海面。
但寰嶼用了畸形,一個具有道德評判性的用詞,冰箱不會這樣想。
不太好形容這種矛盾感…
“算了,先回吧。”
萬雋舒撿走地上的溼衣服,跨過礙事的石頭。
寰嶼彎腰拿起處理過的魚,看到她輕微向內聚攏的眉頭,跟上去,“你剛才想問我什麼?”
“沒什麼。”
“你在苦惱,是對我的性別不滿意嗎?”
“沒有。”萬雋舒扭頭,演示標準的不露齒微笑,“我最喜歡武裝首升機了,星際大炮也好,更愛。”
“沒有武裝首升機,只有粒子衝擊炮。”
涉及武器,寰嶼說得比較鄭重:“只是武器的許可權等級較高,你需要多等等才能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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