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徐蓓芸抓住徐蔚然的衣服，“你說說話，我不能留下，你別忘了給大伯治病的錢都是找我們家借的，你不能忘恩負義。”
徐蔚然的火氣被這句話壓下去，閉了下眼睛，衝萬雋舒道，“不行，我得帶她回家。”
萬雋舒：“可她讓我損失很大。”
徐蓓芸哭喪著臉，連連朝徐蔚然搖頭：“不是，沒有，我只是想洗個澡而己，不至於……”
“至於。”萬雋舒打斷她：“洗澡的水，消耗的油誰補償給我，你們不是知道地下水汙染了嗎，沒洗成不代表我沒損失。”
徐蓓芸衝她喊：“你有什麼損失？我洗都沒洗上！”
“寰嶼，抓只蟲子來。”萬雋舒裝模作樣地囑咐：“用最省子彈的方式。”
幾人聞言一愣，隨即見寰嶼走進高高的草叢。
先是一聲槍響，再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不久後，他押著一隻潛伏的鐮刀走出來。
兩條鋒利的前肢被蛛絲緊緊束縛在一起，蟲子的頭還在動，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是活的。
見它不老實，寰嶼照頭踹一腳，踩著鐮刀的腦袋把它壓在腳下。
遠遠圍觀的幾人倒抽口涼氣，紛紛躲回車裡，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萬雋舒滿意轉回來，盯著徐蓓芸：“你以為只是洗澡的問題？看到了嗎，因為你，這地方己經不安全了，就算現在啟動汽車換地方，也會引來更多蟲子，你告訴我，誰來清理？你嗎？”
“你做不到。”萬雋舒自問自答：“這裡只有他能做得到，當然，如果不是我說，他也可以不做，但是我把你們當有緣認識的朋友，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們死，我衷心希望你們活著，所以我佔用我的時間，浪費我的精力，消耗我的人情，用掉我的子彈幫你收拾爛攤子，我犧牲這麼大，那麼…”
萬雋舒語調降下來：“我是不是該得到補償？”
最低檔的手電光下，徐蔚然看到萬雋舒不疾不徐的將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露出一個微笑。
沒有任何情緒醞釀，嘴角勻速且對稱的向上提起，問：“你說對嗎？”
商量的語氣，聽著很好說話。
但她幾乎不眨眼睛，深不見底的目光牢牢鎖著自己。
很像那種會誇今天表現很好，轉頭就把你寫進裁員名單的笑面虎。
徐蔚然吞嚥下喉嚨，她有自知之明，做不到和萬雋舒硬碰硬，按住徐蓓芸的後腦，壓著她低頭。
“道歉，說對不起。”
“她看起來有二十歲了，性格定型了，我想道歉並非真心，不然她也不會惹我兩次。”
萬雋舒擺弄著手裡的槍，食指轉啊轉。
徐蔚然看了看，忽然懂她什麼意思了，扭頭瞟向自己的車。
“我給你一把裝滿彈的M82，那個能擊退蟲子，這可以嗎？”
“我們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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