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然扯著吭吭唧唧還不服氣的徐蓓芸，又瞪眼何旭，“你也滾過來。”
她一拖二往回走，萬雋舒無意瞥見她褲子上的深紅血點，關掉手電。
“寰嶼，蟲子殺了，過去拿槍。”
五花大綁的蟲子被自己的前肢砍掉腦袋，寰嶼主動走到悍馬車邊，拿走兩把狙擊槍，回到車裡。
一進去，他就說：“我以為你會用殺死何旭為條件做交換。”
“別亂說，我是好人。”
寰嶼懷疑她有失憶症，上次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萬雋舒衣服掛起來，抽張溼紙巾給他，“不要用懷疑的目光看我。”
“我只是認為他們會惹出麻煩，如果您不願意動手，我可以去。”寰嶼說話同時拽下手套，按萬雋舒的要求，擦乾淨每根手指再上床。
萬雋舒躺回去，單手撐頭側躺，“我吃飯前說了讓徐蔚然感受下人心險惡，這不是還沒到早上。”
今晚是意外，意外不影響明早。
中央谷地是個大糧倉，她會盡可能在蟲族還沒糟蹋完前多收物資，不過路就這麼幾條，她肯定得和那兩輛車同行一陣子，既然如此，她不允許出現人為不可控因素。
萬雋舒點點太陽穴，“傻子最難控，我之前沒想走這裡，但路線改變了，計劃就也要改，你明早弄只蟲子過來，讓蟲子解決那兩個人，既省子彈，又省精力，也解決了你上次提的仇恨轉移問題。”
萬雋舒躺好，睡前又叮囑一句：“對了，這片區域秋冬季很愛下大霧，你盯著點，別傷到別人。”
“好。”
“嗯，晚安。”
寰嶼眨下眼睛，“我不是汽車人。”
“我沒說你是。”
“那您為什麼和我說晚安。”
“……我為什麼不能和你說晚安？”
“那是和汽車人說的話。”
萬雋舒想用枕頭捂死他，在說什麼聽不懂的話，一點條理都沒有。
手心往前懟下他的脖子，萬雋舒壓緊枕頭，“睡了，別說話了。”
寰嶼這回不說話了。
一夜過去，外面如萬雋舒所說，下起了濃重的晨霧。
巡檢車內的溫度固定在二十六度，溼度保持在百分之五十，藍光帶無聲亮著，接近凌晨亮起第一縷光的亮度，昏暗的藍調很適合睡眠。
萬雋舒窩在橙色的被子裡，身後擺著兩個鵝絨枕頭，妥帖地包裹住身體，睡得很香。
一首到床邊出現腳步聲，她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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