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雋舒緩一緩，起床，下車見徐蔚然正在往徐蓓芸身上蓋土。
坑不算深，人躺進去，地也就填平了。
萬雋舒摘了根樹杈插在墳頭，對她說：“節哀。”
徐蔚然低著腦袋，輕點下頭，埋完這個，又把多餘的土往何旭身上蓋了蓋，全程沒說話。
埋完人，她蹲在徐蓓芸的小土丘旁邊待了會兒，手指反覆抓了抓土，又撣開。
萬雋舒瞥過她，從蜷緊又放開的手指上看出糾結，突然說：“別看我的同伴這麼厲害，但他也是人，一開始被傷到眼睛時，我提心吊膽了好久。”
徐蔚然抬頭，“他的眼睛是被蟲子傷到的嗎？”
“是啊，無傷哪能練出這種手段，他又不是超人，都是傷換出來的。”
萬雋舒話鋒一轉，“可就是這樣，他也得藉助槍支才能抓住蟲子，這就是我昨天找你要槍的原因，我們沒幾顆子彈了。”
徐蔚然手沒動了，回憶清早的景象， 確實沒聽到槍聲。
那隻蟲子出現在樹後，要不是徐蓓芸下車又和何旭吵了起來，或許它最開始的攻擊目標只有另一頭的寰嶼。
說起來，寰嶼真正控制住那隻蟲子正是她給了一槍之後……
徐蔚然垂眼撫平土堆，人各有命，也許真是意外吧。
她撐住膝蓋站起來：“希望他的眼睛早日痊癒。”
“謝謝。”
萬雋舒收回視線，看向突起的墳頭，默唸，也希望兩位早日投個好胎，下輩子少受點罪。
可千萬別心有不甘想著重來，誓要找人報仇重活一世啊。
給何旭的墳頭也插根木棍，萬雋舒退遠，回到自己的車旁，看著餘下的五個人重新分配汽車。
徐蔚然需要一個司機，盧娜去了她那，索羅德由腦子不太好的託尼老師來開。
兩輛車收拾好東西，沒太多時間悲秋傷春，先後上了路。
巡檢車最後一個開出去，萬雋舒等人走了才進到那棟小房子，翻翻找找，摸了個底朝天，帶走了兩個還算新的暖水瓶以及一些農用相關的工具書。
巡檢車很方便，不需要她親自開，只要寰嶼多多校準路線，萬雋舒閒適地坐在車裡看起了書。
接近中午的時候，她碰到了停在路邊的谷錚錚幾人。
徐蔚然和星期五持槍檢查周圍，她和盧娜以及託尼老師一人一把剪刀，在路邊咔嚓咔嚓剪核桃，己經收了一大袋。
萬雋舒一看，核桃好啊，不僅有營養，外頭的青皮和裡頭的核桃皮都能保護果肉，能放住的時間肯定會久一些。
她也拿袋子去收核桃，剪的時候聽到谷錚錚碎碎念，“殼太佔地方了，要是有冰箱就好了，把核桃仁扒出來凍上，能放很久。”
萬雋舒從樹後探頭：“凍上不會壞嗎？”
“不會，口感脆脆的，也不用解凍，要是有氮氣鎖鮮就更好了。”谷錚錚說：“我有親戚開鮮果超市，荔枝車釐子都是先充氮保鮮再冷鏈運輸，這樣做對口感的影響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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