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口器碰撞的堤咔聲從深處傳來,咔噠咔噠,如同磨刀聲,懸在頭頂的蟲族紛紛躲進黑暗。
萬雋舒也聽到聲音,狐疑的往西面八方看。
忽然,她踢到一個軟軟的東西,手電光一晃,發現那是個人,臉爛了大半,一隻混濁發灰的眼睛向上瞪著,有隻小黑蟲從他眼球上爬過,又匆忙飛走。
萬雋舒緊急撤回一步,繞過去走。
接下來,她又看到幾具屍體,各個衣著精緻,附近沒有掉落口罩衛生帽,推測是來工廠視察的合作伙伴或來觀光的旅客。
走過一個拐角,萬雋舒照出一根發光的絲線,上面掛著兩隻體型不大的八爪,也就半米來長。
寰嶼橫臂擋在她身前,食指託高萬雋舒的手腕,讓她往上照。
唰——
天花板起碼有十萬隻眼睛在盯著兩人。
才孵化沒多久的蟲族寶寶抱成團,淡紫色的身體你壓我我壓你,密密麻麻趴在牆頂,鋪成厚厚的蟲毯,燈光一照,紛紛怔在原地。
無數蛛絲黏在牆壁上,它們就沾在上頭做掛件,一聲不吭。
緊接著,黑暗裡伸出一條五米長的大長腿。
成年蟲族閃亮登場,八隻眼睛大得能給十六個成年人做集體棺材,體型遠超同類。
地窖高度有限,它首不起身,匍匐著迎著光來,更顯體型之大,壓迫感之強烈。
然而萬雋舒只有失望:“壞了,大的這個把酒窖做成巢穴了。”
當巢穴說明在這待了很久,這裡的酒桶八成用不了了。
反正她不能心無芥蒂的用來裝食物水源。
唉,又損失一百億。
萬雋舒轉而去照蟲子身旁的橡木桶,果然,上面己經生出塊狀的黴菌。
她再找不鏽鋼桶,手電剛移開,耳邊呼得灌過來一陣腥風。
耳邊的頭髮擺鐘似的飛出去又慢慢落回來,一片針型紅光穿透空氣,寰嶼及時燒斷了蟲子的八條腿。
萬雋舒沒管失去行動能力的蟲子,檢查了所有的存酒桶,發現都夠嗆了。
“不要這裡的桶了,找到備用發電機,然後收走發酵區的桶,咱們去下一個酒莊。”
“這隻蟲子呢?要拆掉它的儲存袋麼?”
“拆了,這些小的也拆了,能當強酸沙包用,蛛絲也別放過。”
萬雋舒輻射吸收的一乾二淨,一個活口沒留,能拆的零件也一個不落。
就是新生兒太多了,寰嶼不得不採用略為耗能的手法拆。
萬雋舒看見他解開繃帶,摘下手套,再次從手心發射出紅色的雷射束,只是這回的雷射在接觸到第一個目標後,分裂出了數個次級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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