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是假設。”
萬雋舒讓他不要在意細節，只說是不是這個理。
寰嶼覺得不是，“如果我的形象是那樣，你對我的態度會有變化嗎？”
“不充電的時候我會讓你跟著車跑。”
“夜間充電的時候呢？”
萬雋舒幻想出一張弔詭的面部模型，又想象寰嶼不在的末世會是什麼樣，經過深思熟慮，猶疑著說：“…那我忍忍算了。”
“你的求生欲很強。”
寰嶼做不成類比了，說回正題：“所以你猜測蟲族有自己的文明對嗎？”
“嗯，不是長成人類的樣子才配擁有文明，我先前的某些看法太想當然了。”
萬雋舒想想都棘手，卻也認為這才說得通，單純的物理式暴力怎麼可能讓政府緩不過來氣呢？
蟲族有組織有計劃的程度比她想得要更深。
萬雋舒消下去沒兩天的危機感又回來了，指著加工廠的外部管道，“這些金屬管道也拆下來，我要帶走。”
寰嶼己經不問有什麼用，反正萬雋舒有她的理由，總能說出詞來。
擼乾淨番茄加工廠，下午，二人接近亞倫所說的水庫。
連綿的大雨令水位上漲，淹了一些窪地，一眼望去，樹都長在水裡，個別樹冠上還蹲著蟲子。
萬雋舒不想淋雨，沒再往前，找最合適的高處停車，準備調整好再去。
……
凌晨，幾輛熟悉的車開上山道，在巡檢車旁邊停下，上頭的人紛紛下來撬泥巴。
萬雋舒睡夢中聽到模糊的唰唰聲，開啟風景模擬，看到谷錚錚盧娜幾人在清理車胎。
時間是凌晨三點半，比她晚了近十二個小時才抵達水庫附近。
不是蟲子，她腦袋一歪又睡過去。
曾經的失眠症徹底好了，她現在腦袋沾枕頭就能睡著，無所謂噪音環境。
不清楚外面清理到幾點，總之她早晨起床，這幫人大多窩在車裡睡覺，就個別人在外面。
地上的泥巴很惱人，但該做的事還得做。
早晨吃完飯，車載系統提示隔間裡真空處理過的垃圾滿了，得拿出來丟掉。
萬雋舒從床下的櫃子裡拿出兩雙高筒的登山鞋，一雙給自己，一雙給寰嶼，“幸虧我讓你拿的都是專業戶外裝備，不然走這種帶點坡的路，泡一腳泥我會難受死。”
寰嶼接過她給的鞋，除了尺碼不一樣，顏色樣子看不出區分，他翻過來看鞋底，有很多凹凸不平的齒花。
“這種鞋可能會影響我對地面振幅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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