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嶼伸出一條胳膊，給她當扶手，“鞋子本來就會髒，為什麼要做無用功？”
“鞋面和鞋底不一樣，泥巴雨水會加速損耗，我要延長使用壽命。”
萬雋舒絮叨：“我也不想，從前我衣服都不穿第二次，這不是末世下有很多東西成了不可再生品麼，當然要節省。”
她快刮完的時候，寰嶼察覺有人在注視這邊，回頭搜尋來源。
是亞倫車隊裡的華人一家，那位母親。
“那名人類女性在觀察你。”
萬雋舒頭轉過去，對方沒有移開視線，反而打開了車門下來，朝這裡來。
“你是華人嗎？”
她看著萬雋舒問，說話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口音。
萬雋舒聽不出是哪裡人，“什麼事？”
“我叫吳孝怡，你們是隻有兩個人嗎？我們可以一起上路嗎？”
吳孝怡抱怨似的：“那邊好多外國人，說話嘰裡呱啦的我都聽不懂，我感覺不安全，而且我兒子幹了好多事，他們都不幫忙，生火的柴都是他砍，哎喲，他一個高材生，哪能做這種事，手破了好多口子……”
“媽，你在做什麼？”
吳孝怡嚇一激靈，回身看是自己的兒媳，又鬆口氣，別了下耳後鬆散的頭髮。
“我問別人點事，你不是說你不舒服嗎，我尋思你要能上這個車休息就好了，不然那麼多男的，你多不方便啊。”
“不用。”年輕女人拉過她的胳膊，朝萬雋舒說聲不好意思，“我媽年紀大了，還反應不過來是怎麼個事，她提了什麼要求你別往心裡去。”
“誒？朱媛，你怎麼說話呢？”
吳孝怡嗓門突然提高，“我不都是為了你好麼，你不得注意點嗎！”
朱媛翻個白眼：“你能不能小點聲，別人都在睡覺。”
吳孝怡像沒聽見這句話，“我說的是不是有道理？你倆結婚好幾年，家也不回，孩子也不生，現在又碰到這種事，我擔心你不方便還是我有錯了？你有沒有良心？”
“你小點聲行嗎？”朱媛也像自動遮蔽了關鍵詞，對吳怡孝的廢話不聽不回不做反應，就想讓她閉嘴。
“我看你是越來越翻天了，自打我來，你就天天和知恩告狀，看我這不對那不對…”
吳怡孝被她拽著走，鞋底搓著地，轉頭去求助萬雋舒，“你評評理，哪有這樣做別人兒媳婦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其實我也不是很有禮貌的人。”
萬雋舒從後腰拿出槍，槍口先指她，再指向蔥鬱的山林，“你要鬧去那邊鬧，正好，把蟲子引來了還不會牽累其他人。”
吳孝怡看見槍，嘎一下靜音，把嘴閉上了。
萬雋舒槍給寰嶼拿著，繼續清理鞋子表面。
另一頭的吳孝怡不說話了，但用行動對抗朱媛，兩人拉拉扯扯，首到車上下來個雙目佈滿紅血絲的男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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