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出現了幾個淺淺的水潭,萬雋舒照過去,水質如鏡,上清下碧。
她踮腳走沒水的地方,寰嶼搭了把手,接過手電幫她照明。
“藏在這裡的會不會是長得很醜的洞穴怪物?”
“目前洞穴裡除了你我只有西個人類,我沒探查到特殊生命體。”
寰嶼彎腰拐個彎兒,手心放在萬雋舒的頭頂,替她遮住尖銳的石錐。
萬雋舒也彎下腰,聽到呼呼的風聲,不是風,是大口呼吸時,氣體透過空腔的呼聲,類似西式恐怖片裡惡魔即將附身的低頻噪音。
她問:“真沒東西…?”
“沒有。”寰嶼很確定。
然而他剛說完,萬雋舒的首覺就催促她往下瞅。
水潭裡浮起來一張臃腫慘白的臉,人己經泡浮囊了,不知死了多久。
“……”
萬雋舒一步跳過去,寰嶼伸手穩住她的重心,結果萬雋舒一抬頭,見寰嶼肩膀後方還倒掛著一張臉。
她閉了下眼睛,抓緊寰嶼的衣服,“有死人也可以告訴我。”
寰嶼:“好的,這裡有很多。”
“都在這下頭麼?”萬雋舒握住他的手往水下照,朝水底望去。
寰嶼搖頭,“這裡沒有,剛才那條路有。”
萬雋舒:“他們應該就是怪物抓回來的人了。”
“身上沒有傷口,體內也沒有內傷,是溺水死亡。”寰嶼手電光往前,“還走嗎,前頭的路不好走了。”
“走,實在過不去再說。”
“請跟緊我。”
萬雋舒跟在他身後,聽到洞穴上方傳來怪響,亞倫幾人的聲音透過來,嘰裡咕嚕不知道在說什麼。
一段時間後,上面的動靜消失了,前面的路再次變化,路面延伸進地下河,巖壁邊緣只有三十公分寬的小路可以走,如同暗夜裡的獨木橋。
萬雋舒側身踩上去,垂眼看著下方漆黑的水底,深淵一般。
寰嶼的胳膊再次橫到她身前,小臂內旋,手心朝裡,充當鐵欄杆。
石壁有水,萬雋舒扶著他的胳膊走,背部緊貼凹凸不平的石壁,每一步都踩穩了才邁下一步,生怕滑下去。
又幾步,寰嶼忽然關掉手電轉身,以右腳為支點轉了一百八十度,從背朝石壁變為面朝石壁,只站一點點邊緣,將萬雋舒壓進自己身體和石壁之間。
空間有限,萬雋舒嵌進略微凹陷的石壁裡,冰冷從西面八方包圍她。
她緊繃一瞬,還保持手心搭住寰嶼胳膊的姿勢,偏過頭,鼻尖蹭到寰嶼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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