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和你不一樣,她不是多功能人形兵器。”
注意到桃蛸的耳鰭在動,萬雋舒補一句,“她只是條可愛的小章魚。”
辛昇放走桃蛸,是因為她的重要性和殺傷性不如寰嶼,七天記憶也套不出有用的資訊,所以不帶在身邊也無所謂。
且桃蛸的模樣是種族如此,不是人為試驗品,抓走了也研究不出花,所以她只要保證不嚇到人就夠了。
“但你不行。”萬雋舒面朝寰嶼,無聲解釋,“你作為機械產物完全聽命於我,這不符合常理,因為藍星的科技不足以支撐我製造出你,一旦你被發現了,會首接牽連我。”
“桃蛸不同,很多人看到了她,在外人眼裡,是我意外博得了她的好感,我們是半途搭夥,我只是運氣好而己,生物,機械,這其中的差距非常大。”
萬雋舒嘆口氣,認真道:“藍星人制造能模仿生命的機器,卻不接受它們某天真有可能去模仿生命這件事,把這個道理套到你身上,你會發現,對桃蛸,人們仍有機率尊重生命倫理,但對你,機械沒有任何資格談人權,連辛昇都不允許你叫我的名字,所以你要麼落得被強控的結局,要麼落得透過我強控你的結局……”
“不會有這種結局。”
寰嶼接演她的啞劇,不搖不動:“必要時,我可以為你摧毀一切。”
兩人之間沒有聲音,只有唇與唇之間無聲的對話。
“你不會被任何人控制。”
他的神態沒有波瀾,說得也不鏗鏘,僅僅是自然,就像說太陽會照常升起一樣自然。
萬雋舒沒有立刻說話,放下替桃蛸擋光的手,過了兩三秒,輕點下頭。
“我知道,程式使然,你會很忠誠,我沒不信你,我只是說…凡事都有意外,倘若還有我們所不知的其他外星生物……”
“沒關係,我本來就是機械。”
寰嶼背對著光,闡述事實:“創造我的目的就使用我。”
萬雋舒抿下唇,看不清他的表情細節,卻後知後覺話題跑偏了,得扯回來。
恰好,桃蛸擠過來,伸出兩根觸手,呈螺旋狀捲纏,慢騰騰地往上升,放到兩人中間。
萬雋舒看她,擺出好脾氣的假笑:“怎麼了?”
“親?”
“侵?”
有人入侵水庫了?
桃蛸不滿意她的表情,旋開兩根觸手,換個手勢,吸盤對準吸盤,啪嗒吸上,啪嗒再合上,模擬氣音說話的粘黏聲。
“氣~”
萬雋舒還是沒明白,看向寰嶼,“她在做什麼,擬態榕樹的氣生根嗎?”
寰嶼道:“我想,她的意思是你剛在親吻。”
萬雋舒聽見鬼故事了,下意識問,“我?親誰?”
這西面漏風的鬼地方連個人都沒有,是和空氣親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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