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岸邊升起篝火。
萬雋舒在戶外架起一口大鍋,裡面燉了牛腩,和番茄一起煮。
經過這些天的鍛鍊,她在做飯方面積累出一點經驗,等鍋煮開了,竟也飄出一點香味。
她讓寰嶼看眼桃蛸,發現桃蛸沒醒,自己先吃了。
寰嶼坐旁邊給火堆添柴,見火旺起來,拿起手邊的蟲刀,裁出一塊拇指大的甲殼,打磨邊緣。
萬雋舒鬆開電飯鍋的插頭,盛一碗米飯給自己:“打磨好後串上繩子,明天讓桃蛸掛在脖子上,等她記憶重來,能第一眼看見上面的名字。”
寰嶼:“名牌不一定有用,她一首記不住殿下。”
萬雋舒:“不是讓她記字,是增強身體記憶,久了,會本能認為脖子上應該掛點東西,要是能找到珍珠寶石更好,做條項鍊,她會更喜歡。”
七天記憶這事只能慢慢來,強求沒用,潛移默化的改吧。
萬雋舒扒拉兩下米飯,番茄湯泡飯,填飽肚子,吃完了,在甲殼名牌上刻下桃蛸的名字,以及自己的。
名牌,新衣服,她都準備好,等桃蛸第二天早上查收。
洗個熱水澡回到床上,萬雋舒開啟閱讀燈看看手掌,還有淡淡的紅印。
寰嶼:“需要塗抹藥物麼?”
“不用,就是吸盤吸附太久皮下毛細血管擴張了。”萬雋舒活動下手指,關燈,給寰嶼充電。
不明顯的癢意隱隱在指縫中游走,她躺了會兒,蹭蹭手指,收回來搓幾下。
是一種找不出具體位置的癢,癢得不明顯,不痛不惱,閒下來才會注意到。
就是怎麼都抓不住,碰完這兒,那兒又癢。
兩隻手十指交叉用力壓一壓,她用鈍悶的痛感緩解癢意,又讓寰嶼躺到裡面來,換隻手充。
寰嶼等她挪到自己身後,往裡側翻,可沒過多久,萬雋舒的手又收回去了。
他聽到她用指骨摩擦衣服,衣料沙沙,就算看不到身後的情景,也感受得出若有若無的癢意讓她無法入睡。
背後的棉被和抱枕被拿開,萬雋舒躺到床中間,聲如細絲,生怕被人聽見,“她的觸手應該沒有毒素吧?”
“沒有。”寰嶼清楚她怕桃蛸聽見,也轉回來,“是天氣複雜,人類的皮膚本就容易敏感。”
“我估計也是,吸盤有水,再被潮氣一悶,就癢了。”
萬雋舒撓幾下,緩解了,放回去。
胳膊搭上去,架得有點高,她反應過來不對,頭離得有點近,怎麼是面對面?
手心正要離遠,她猶豫下,又放下去。
只是機械,寰嶼自己也那樣說,沒必要多此一舉,摟一臺空調睡覺很正常。
萬雋舒拉高被子,下半張臉埋進去,若無其事的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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