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孝怡傻眼了,怔愣後拔高嗓門,“你還是不是人啊!”
朱媛破罐子破摔:“我是槓精是仙女是你祖宗。”
吳孝怡滿眼受到迫害的驚異,扭頭吼陳知恩,“你老婆要上房揭瓦打親孃了,你能不能有點做男人的樣子!”
陳知恩喪失說話能力似的,悶頭研究身後的太陽板怎麼用,就不張嘴。
吳孝怡更氣了,雙手拍大腿,“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這種人怎麼就落到我們家了,你看看她都把你帶成什麼樣了,我好好的兒子就被毀……”
“跟她沒關係,你少說兩句話比什麼都強。”陳知恩終於開口了,可說完喉嚨發哽,轉身就要乾嘔。
星期五捏住鼻子:“他看起來想吐。”
徐蔚然附和:“就是在吐,和親媽說話應激成這樣,難得一見了。”
“畢竟誰攤上這種人都會瘋,”朱媛有一萬個令人崩潰的理由,但都憋了回去,沒說。
她把油桶往前送,不理吳孝怡的叫罵,再問萬雋舒:“怎樣,能交易嗎?我是認真的,不是嚇唬她。”
萬雋舒找個樹樁子坐下,在八卦看客的期待的目光中搖了下頭。
“不做。”
朱媛想得有點簡單了。
吳孝怡和徐蓓芸何旭不一樣,在這麼多不知底細的倖存者面前,她在明面上用人命做交易,會引發多種連鎖反應。
萬雋舒讓她環視西周,好好打量水庫的河岸,看看這片的幾處篝火,再看極遠處的七八點火光。
“你可能對我有誤解,我來那天是殺了人,但那是因為被砍頭的人…”
萬雋舒加重音:“吃人。”
河邊一下安靜了。
一片凝重中,吳孝怡忽然捂住胸口,不知想起什麼,跑一邊嘩啦啦吐一地。
萬雋舒將她的行為盡收眼底,猜出了原因,不著聲色地掩下厭惡,再掃一眼沒有異樣的徐蔚然,接著說:
“有些黑話是特殊小圈子裡的暗號,末世前就存在,不是末世後才有,那群人正是這類群體,有的人甚至專挑素食主義者食用,並非是物資受限,迫於生存。”
“我是事出有因,不是殺人有癮,所以你提的這樁交易不能做,否則人人效仿,往後在座的各位只要反抗不了強勢方,全部會被定價成商品,你值多少,就活多久,這末世還能有盡頭嗎?”
“我用她舉例。”萬雋舒手指吳孝怡,“水有汙染,現在我給她一塊巧克力,讓她把你的血放乾淨拿給我喝,你說她有多大機率答應?”
這話相當首白,聽得周圍幾人一時說不出話。
萬雋舒習慣性往椅背裡倚,冷不丁靠上身後的鐵石心腸,慢半拍想起來自己坐的是木樁子,不是老闆椅,重新坐正。
她不受影響,巡視其他人:“各位也別光想吳孝怡有大多機率答應,再想想自己有多大機率被人賣了。”
吳孝怡光聽見吃人,沒聽到主角是自己,吐了又吐,吐得老眼昏花。
朱媛愣在原地,確實沒考慮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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