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吐得昏天暗地的吳孝怡,其他人看著她,莫大的好奇心壓在嘴邊,想問又不敢問,反覆琢磨她剛才說的話。
沉默片刻,萬雋舒像加了個不存在逗號,給完眾人思考時間,接續上文:“但吳孝怡確實很討人厭,我希望你們夫妻儘早解決好她的問題。”
朱媛摸下鼻子,一時不知道接什麼好,悶悶回個嗯。
“行了,我就說這些,柴油拿回去吧。”萬雋舒站起來,拍拍褲腿,走出兩步又退後,特地回來嘲弄吳孝怡,“有福自己享這點,你做得真不錯,但凡大方點,現在就得多幾個人陪你一起吐。”
“yue?”
吳孝怡沒忍住,又吐了。
萬雋舒輕嗤,回到車裡。
門一關,喧囂都被隔在了車外。
萬雋舒給桃蛸一顆糖,溫和詢問:“明早能幫我做一件事嗎?”
桃蛸一口嚼碎,“好呀~”
“我想請你…”萬雋舒像平常一樣轉身,背過來後,眼角眉梢迅速抽去溫度,“把吳孝怡解決了。”
“…嗯?”
桃蛸歪過腦袋,看不見萬雋舒的表情,有點聽不懂了。
寰嶼變臉看多了,見萬雋舒端起水壺,遞去水杯,“你改變主意了嗎?”
萬雋舒接過:“沒有,是在那麼多人面前,我只能那樣說。”
透明的水流撞進杯子,她喝一口,隨後撒進一袋藍莓桑葚味的電解質粉,攪和攪和,對寰嶼舉高杯子。
黑紫色的液體中飄著細小雜質,萬雋舒讓他看:“我要是把這杯水倒進純淨水桶裡,它就是汙染整桶水的源頭,末世沒有讓人重新變得乾淨的環境,爛了臭了,最後整桶水都只能潑掉,那會很可惜。”
寰嶼注視那杯黑水,看萬雋舒把它送入嘴裡,“但你己經用徐蓓芸和何旭的命做過一次交易。”
“明面上那叫人質交換,人質起碼還是人,有不可代替性。”
“不看明面,只看結果,其實無區別。”寰嶼視線向下,停在她的腹部,判定萬雋舒現在正是一肚子壞水的狀態。
萬雋舒放下水杯,不否認,“不出意外,咱們離開時,後面還會跟好幾輛車,既然他們要跟著,就得當瓶乾淨的水,讓我看清他們,不許出現這種事。”
寰嶼:“那你呢?”
“我?”萬雋舒轉頭,不掩飾自己的虛偽,坦蕩無愧色,“我可以壞,但跟著我的人不行。”
她再給桃蛸拿一瓶粉色的飲料,“所以吳孝怡不能再跟著了,她敢獨食來路不明的肉,腦子和被驢踢了沒兩樣。”
萬雋舒不在意什麼家庭矛盾,但在這種特殊環境下,吳孝怡萬一吃出什麼問題,甚至傳染病,那就是亂上添亂。
桃蛸旋開瓶蓋,聽了半天,隱約聽懂了,“你壞~”
萬雋舒:“是的,我指使小動物行兇。”
桃蛸是最合適做這件事的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好騙,有心人會主動往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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