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攝政王、相爺、以及相府大小姐蕭離，即刻入宮面聖！”
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還在靈堂裡迴盪。那股子陰柔的穿透力，讓剛剛平息下來的氣氛又一次緊繃起來。
顧雲庭的膝蓋還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聽到“面聖”二字，眼中爆發出屈辱和怨毒交織的火花。
他知道，這是父皇要為他找回場子了。
蕭正德也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了幾分相爺的派頭。只是那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內心的惶恐。
蕭離的幾位舅舅交換了一下眼色，神情各異，但都透著一股凝重。
“走吧，離兒。”
攝政王蕭戰將那把巨大的陌令刀從地裡拔出來，隨手扛在肩上。動作豪邁，彷彿要扛著刀去上朝。
“大舅舅，這刀……”
蕭離看著那比她人還高的武器，有點遲疑。
“怎麼？皇宮去得，本王的刀去不得？”
蕭戰眉毛一橫，一股霸氣油然而生。
傳旨的太監嚇得脖子一縮，連個屁都不敢放。
開玩笑。這位爺當年就是扛著這把刀，從北境一路砍到京城，把先帝扶上皇位的。
別說扛刀進宮，他就算在金鑾殿上烤肉，皇帝也得笑著問他要不要加點孜然。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宮門走去。
相府的馬車早己備好。蕭離與攝政王蕭戰同乘一車。
馬車巨大，內部空間寬敞，行駛起來十分平穩。
車廂內，蕭戰看著蕭離那身又是血又是泥的破爛衣裳，還有那張刻意化出來的病容妝，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離兒，你這副樣子去見皇帝，是想讓他同情你？”
蕭離搖了搖頭，輕聲說。
“不是同情，是讓他輕視我。”
“只有他覺得我還是以前那個軟弱可欺的草包，我接下來的話，才能給他最大的‘驚喜’。”
蕭戰看著自己這個外甥女，眼中滿是讚賞。
“有膽色、有謀略，不愧是晚晴的女兒。”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不過，你要記住，當今聖上，是我一手扶持起來的。”
“他可以是一位明君，也可以是一位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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