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水。”
凌破天從旁邊的水缸裡舀了一瓢冷水，毫不客氣地潑在了趙氏臉上。
趙氏猛地睜開眼，一口水嗆進了嗓子，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等她終於緩過來，看清了眼前的場景——滿院的鐵甲兵、光膀子的江湖人、黑衣蒙面的殺手——她的喉嚨裡擠出了一聲走調的尖叫。
“給我閉嘴。”凌破天冷冷地說。
趙氏的叫聲戛然而止，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被兩個騎兵拖著領子架到了蕭正德旁邊，強按著跪了下來。
夫妻二人並排跪在積水裡，一個腫著臉，一個溼透了頭髮，狼狽到了骨子裡。
蕭離坐在太師椅上，翻開楚天闊的人送來的第二本冊子。
這本冊子比第一本厚得多。
上面記錄的不是賬目，而是罪行。
每一條都有時間、地點、經過、證人。
是楚天闊的情報網在過去三天裡，連夜收集整理出來的。
“第一條。”蕭離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院子裡聽得一清二楚。
“十五年前，臘月初九。”
“我母親蕭晚晴去世後的第七天，蕭正德以‘代管’的名義，將我母親名下三十七間鋪面的地契全部過戶到了自己的名下。”
“當時負責辦理過戶手續的，是戶部文書司的主簿王濟安。”
“王濟安收了蕭正德三千兩白銀的封口費。”
蕭離將冊子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唸了出來。
蕭正德趴在地上，身體每抖一下，就有泥水從他嘴角滲出來。
“第二條。”
“十五年前，正月十五。”
“趙氏以‘整合家產’為由，將我母親陪嫁的六千畝良田中的西千畝，轉賣給了江南的鹽商李家。”
“售價八十萬兩白銀，全部進了蕭家的私賬。”
蕭離翻過一頁。
“第三條。”
“十西年前，三月初二。”
“蕭正德將我母親名下的兩座銅礦承包權轉讓給了戶部侍郎馮大人的內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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